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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不著痕跡地替她解圍。

車水不知道該怎麼說，低低道了句謝鑽進車裡。

車子在公路上行駛，車水抬眸看像車窗外，昨夜下了一場雪，整座城市被洗刷地乾淨，空氣中飄散著淡淡的雪松香氣，與車窗外今天的天氣完美融合。

是一種完全與路彌身上不同的味道，路彌身上總是挾著微苦的橘子香，像是初霽過後被扔在雪坡上曬在陽光下的橘子皮，甘苦適度，讓人心生眷念。

車裡一時之間無人說話，宋直竟有心開口，卻怕貿然開口略顯突兀，車水則是完全沉浸在自己情緒里，腦子裡心心念念的全部都是路彌，兩人都不是話多的人，如此安靜也不會讓人覺得尷尬。

車水知道剛剛自己的行為有點不禮貌了，多年的習慣促使她形成下意識反應，直到宋直竟打開副駕駛車門時她才意識到自己行為不妥。

人家好心送你，你還坐在后座，遇到不講理的人也許會問上一句，「這是把我當司機了？」

車水其實不討厭宋直竟，相反宋直竟會給她一種些微熟悉感，這種感覺就像宋直竟是她小時候鄰居家的哥哥一樣親切，雖然兩人算上今天總共也就見了兩面，還都是工作上的，車水自己也覺得奇怪。

早上吳桐說的那些話她也沒太在意，這個圈子裡的很多規則大家心照不宣，成年人之間本就都是你情我願的交易規則，況且很多流言蜚語也不一定是事實，有時候往往很小的一件事情，經過十人口中再傳到第十一個人耳里時也變了味道。

她只是覺得兩人不熟，又都是身為公眾人物，貿然麻煩人家不好，即使順路也不會是百分之一百，這一路她也實在是不知該怎樣相處。

況且要是被路彌那個醋精知道了她是坐其他男人車回來的，還指不定怎麼吃醋想法子折磨她。

想到路彌，車水微微撫額，心裡吐槽著，嘴角卻是不自覺地掛著笑。

宋直竟從後視鏡里看到她胳膊抵著窗玻璃手撫著額頭，有點擔心地開口，「怎麼了，頭疼嗎？是不是空調溫度打的太高太乾燥？」

「沒有，我就是習慣性撫額。」

宋直竟聽著她冷淡疏離的話語，心裡有點微微難受，也確信，她對他是真的毫無記憶。

他點點頭，沒再說什麼，車內再次陷入沉默。

宋直竟打開了車載電台，在滋滋作響的電流聲調試過後，裡面傳來了主持人聲音，

——「今天我們連線的主題是『暗戀』，讓我們來聽聽關於『暗戀』，大家都做過哪些傻事呢？」

「接下來讓我們來連接今天的第一位觀眾。」

連線接響，第一位觀眾是一位女士，今年二十八歲，女人聲線慵，透過滋滋作響地電流聲講述著自己這麼多年來暗戀的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