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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直竟沒說話。
天涯何處無芳草,但那都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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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水到家時外面天還沒全黑,冬天晝短夜長,倒是極難得的踏著日落到了家。
打開門,屋內燈光溫暖,水晶吊燈散著柔和的光線,不用想,路彌這人一定賴在她家裡的某個角落。
她出聲叫人,「路——」
「在這呢在這呢別叫了祖宗。」
「回來啦。」
「......」
看著腰系嫩粉色圍裙,左手端著菜盤子右手拿著鍋鏟的高挑男人,車水一時竟沒反應過來自己此時正身在何處。
實在是...反差性太大。
車水沒敢出聲,不知道這男人又作的是哪門子的妖。
路彌放下手裡東西,走上前在她面前揮揮手,「傻了?」
車水抿抿唇,「怎麼想著學做飯了?」
一天沒回她消息都在搗鼓這個?
路彌已經洗過手,先是伸手一圈一圈的摘掉她脖子上的圍巾,而後替她拉開羽絨服拉鏈,垂著雙眸邊拉邊漫不經心地說著,「怕你以後做飯嗑著碰著再燙到,我學會了你就可以避免發生這樣的意外。」
窗外日光已經完全隱沒,萬家燈火逐漸點亮,室內一角,男人眼睫低垂,手上動作溫柔,嘴裡吐出的字眼也溫柔,溫柔到輕易地就可以直衝沖砸進到她的心底里,直到把她的心砸到軟的稀巴爛。
溫軟又泛酸。
他用著最最稀鬆平常的態度說著那樣柔軟的話語,仿佛他為她做的任何事情都是天經地義。包括愛她。
客廳里燈光柔和,連帶著車水的心也柔軟的不像話。
吳桐說的其實一點都不對,她和路彌之間從來不需要感天動地,也沒有轟轟烈烈,他讓她從生活中的細枝末節里,時時刻刻感受到在被愛。
他把愛她這件事情,當成了習慣。
愛了可以不再愛,但習慣是最難割捨。
黑色羽絨服被他脫.掉規整的掛在衣架上,路彌轉過頭,捏捏她因之前在外面而凍的通紅的鼻尖,「發什麼呆呢?」
「吐槽你明明我很會做飯,怎麼一談個戀愛還矯情上了呢。」她皺皺鼻子,挽著他胳膊從玄關處往裡走,有些撒嬌的道。
「嗯——」
他拖長尾音,突然慢吞吞道,「其實以後你發揮廚藝的時間還很多。」
「怎麼了?」
她停下腳步,有些疑惑地望著身邊人,剛才不還壯志滿滿?
路彌「嗷嗚——」一聲把頭埋進她的頸窩裡,賴皮地反反覆覆蹭了半響,才頗有些難以啟齒地控訴道,「做飯真的好難——」
車水:「......」
果真是狼不過三秒啊...
路彌去廚房裡撿碗筷,車水跑過去打開了客廳里的迷你音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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