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突破趙思新(2/2)
說著,趙思新當著他父母和妻女的面把情況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說道最後,趙思新說道:「劉組長,所有的一切,全都是馬礦長安排的,當時我向他反映的時候,山體還沒有滑坡呢,我當時就建議他要儘快停止工作,撤離人員,但是那個時候,他為了趕工期,為了多挖點煤,什麼都顧不了了,而且他認為不會有事的。
但是等山體滑坡之後,我跟他匯報被埋了多少人之後,他立刻讓我按照零傷亡向上匯報,我不願意,他立刻給了我20000元錢讓我按照零傷亡向上匯報,並且還表示如果出事了只要我承擔責任了就會先後給我200萬,我是一時鬼迷心竅才那樣做的。」
劉壯聽完之後,輕輕點點頭,隨後讓人把趙思新的家屬帶了下來,接著問道:「趙思新,你還有別的要說的嗎?現在你的責任雖然是輕了很多,但是,次要責任還是要承擔的,我希望你能夠待罪立功,把你知道的情況儘可能多的說一些。」
趙思新思考了一下,為了能夠不用坐牢,他便把礦上最近這幾年來發生的礦難事件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不聽不知道,一聽嚇一跳。
劉壯萬萬沒有想到,僅僅是他們這麼一個煤礦,最近這五年來,發生了礦難事件竟然多大十三起,每一起都至少要死兩三個人,最多的一次死了十多個,不過這些事情都被馬礦長通過各種關係給壓了下來。甚至有些外地煤礦工人死了之後,他們礦上根本不通知死者家屬,也不進行任何賠償,死了也就白死了。
聽完這些事情之後,劉壯的臉色已經黑的猶如黑鍋底一般了。
他心中的怒氣已經憤怒到了極點,好在趙思新雖然不能提供每一次礦難的證據,但是作為很多礦難的知情者甚至是處理者,他手中還是掌握了很多證據的,他把這些證據全都拿了出來。
等說道最後的時候,趙思新說道:「劉組長,根據我的了解,這個馬礦長並不是煤礦的老闆,你別看他是煤礦表面上的法人代表,實際上,他只是人家幕後老闆的代言人而已,他在礦上只占有很少的一部分股份,有一次喝酒喝多了,馬礦長說他只有百分之十的股份,剩下的股份全都是別人的。他還說,這個煤礦他當時是花了2000萬買下來的,實際上,當時這個煤礦的估值就已經達到了三五個億,只不過他幕後的大老闆關係太硬了,所以才花了2000萬就買了下來,還附贈諸多的手續等。」
「馬礦長和順河縣的縣領導關係怎麼樣?為什麼順河縣的縣領導們這麼積極的想要為煤礦開脫?極力主張礦難瞞報事件是一次虛假報導?」劉壯問道。
趙思新苦笑著說道:「據我所知,順河縣縣委書記王正宵、順河縣縣長高德坤,以及分管煤礦的副縣長等人,每年從礦上拿走的錢不下上千萬,即便是順河縣下面各個能夠管著我們煤礦的那些局機關的局長、副局長甚至是科員,都可以拿到幾十萬到幾千的好處。最差的基層科員也可以每年至少拿到1000元的購物卡!
可以這樣說,順河縣從上到下凡是和煤礦沾邊的能夠管得著我們煤礦的機關單位,就沒有不從我們煤礦這邊拿好處的。就算是鳳凰市那邊,很多人都要從我們煤礦拿好處的。這也是為什麼鳳凰市從上到下到支持我們的原因。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啊。」
趙思新說完了,劉壯呆立當場,久久無法平靜。
過了良久,劉壯才問道:「趙思新,你們煤礦每年也要送出這麼多的錢,按理說,你們應該有帳目嗎?」
趙思新點點頭:「帳目當然有了,不過別說是你們了,就算是我也不知道那帳目放在哪裡,但我知道,每一次馬礦長要向下面的人行賄的時候,都會叫上礦上的財務馬鳳琴,讓她單獨出去取錢辦理各種手續,所以,這方面的事情,你們只要找到馬鳳琴就知道了,那個馬鳳琴是馬礦長的親侄女,也是他最為信任的人。」
劉壯聞言,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李天逸的電話:「老大,你出來一趟。」
等李天逸從車上下來,劉壯也從車上走了下來,把針對趙思新的審訊結果告訴了李天逸,李天逸聞言,立刻喊來一個紀委工作人員、省紀委監察處副處長宋裕,讓他立刻組織人員全力去找到馬鳳琴,這個人是整個礦難瞞報事件中最關鍵的一個環節。
宋裕的能力非常強,聽到李天逸的指示之後,立刻帶人就出去了。
而李天逸則再次返回車內,現在,是到了他和馬礦長進行巔峰較量的時候了,他相信,劉壯能突破趙思新這是一個非常不錯的開端,如果他能夠突破馬礦長的話,恐怕審訊結果,能把鳳凰市捅破天,想到有可能的結果,李天逸撇嘴笑了笑,捅破天又如何?今天可是有常務副省長朱雲成親自坐鎮呢,他要的就是把每一個枉顧人命的腐敗分子全部繩之以法!因為現在,他李天逸代表的是省紀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