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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4章 淒悽慘慘切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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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逸,你是知道的,我老婆曾經在一所軍醫院裡工作過七年,那個時候,他已經感覺到我附近的形勢有些不太妙,他讓我去問問拆遷的事情。

當時的我心中很是著急,撥打了縣拆遷辦的電話,接聽的人只是輕描淡寫的告訴我,拆遷辦都是按照相關的政策來辦事,說完之後就掛斷了。

而當時,我的採訪也到了最關鍵時刻,我就沒有繼續去打聽拆遷的事情。但是我沒有想到,我打完電話之後不久,拆遷辦的工作人員就再次找到了我家,和我爸大吵了一架之後,我爸直接被送到了醫院進行搶救。」

李天逸聽到這裡,心中已經有了一些眉目,沉聲問道:「辰州縣到底在搞什麼項目?為什麼要對這個地方進行拆遷呢?這個地方按理說不屬於違規建築啊。」

暗夜中,崔興輝的眼神中流露出了一絲嘲諷之色,說道:「李大市長,難道你一點兒都不清楚嗎,辰州縣最近幾個月一直在搞一個大項目,美其名曰水環境綜合治理工程,據說要恢復古河道。而非常不幸的是,我家所在的這個商鋪就在拆遷範圍之內。

今年夏秋之交的時候,在進行房屋評估知識,我曾經回來過一次,房地產評估公司在我家一頓忙活,最終我們家這二層商鋪小樓一共一百三四十平米,最終只給我們評了49.5平米,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評估的,他們讓我在評估報告上簽字,我拒絕簽字。他們的態度十分囂張,他們說,你愛簽不簽,但你們這房子按照評估方式,就是值這麼多平米。」

李天逸聽到這裡的時候,他的表情十分平靜,但是他的雙拳,卻已經緊緊的握住了。

他沒有打斷崔興輝,他繼續默默的聽著。

或許李天逸是崔興輝第一個聽眾吧,所以他講的十分詳細:「李天逸,你知道嗎,當我得知父親住院之後,我第一時間便趕了回來。在看完我的父親之後,我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弄清楚這次拆遷到底是怎麼回事,弄清楚我父親到底是怎麼住院的。到底那些拆遷辦的人跟我父親說了什麼?

但是你猜怎麼著,我遇到了這天底下最為可笑的事情。我去拆遷指揮部詢問當時的具體情況,他們告訴我,讓我去找縣委宣傳部,他們給出的理由是我的職業是記者。

李天逸,李大市長,你說這天底下還有比這更滑稽的事情嗎?

我去問自己家房子的事情,卻偏偏讓我去宣傳部詢問?這算哪門子規定啊。但是,他們堅持拒絕向我透露任何內容。無奈之下,我只能找到辰州縣縣委宣傳部。

我告訴他們,我要求調查此事。但是他們卻告訴我說,他們已經問過社區幹部,當天並沒有人見過我父親。」

說到此處,崔興輝聲音中含著一絲無奈的悲哀說道:「李天逸,李大市長,我發現,這些拆遷辦的幹部們真的很健忘啊,他們明明做過的事情,發現苗頭不對之後,竟然拒不承認,還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而且,辰州縣的人告訴我,的的確確沒有人在那一天見過我父親。而且他們的態度十分堅決。」

說到此處,崔興輝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說道:「李大市長,他們堅決不承認見過我父親,並且把我父親氣的直接住進了醫院,對於他們這種做法,我的確無可奈何。

但是有一點,我充滿了質疑。那就是拆遷辦對於我家的這座商鋪的補償標準為什麼只有每平米2100元呢?而且還是按照半層面積在經過大幅度的縮水之後乘以1.44的容積率。

當時對方告訴我說,因為我家的商鋪所在的土地屬於集體土地,因為我家的商鋪沒有國有土地使用證。

那麼關於此事的真實情況是怎麼樣的呢?

大約在十幾年前,我父親買下了辰州縣縣城城關鎮大號市場,也就是我們現在所住的這個地方的兩層商鋪,產權面積總共137.8平米,而此地,是我們陳州縣縣城最繁華的商業地帶。

對於這塊商鋪,最有意思的情況是什麼,李大市長,你絕對不會想到。

你知道嗎,這裡一共有20多家商戶,而其中擁有國有土地使用證的商鋪大約有兩三家,這些商鋪的國有土地使用證是怎麼辦下來的?都是花錢辦下來,這些錢並沒有進入國家的腰包,而是進入了城關鎮一些領導的腰包。

據說當時的市場價格是12000塊錢辦一張國有土地使用證。

其實那個時候,這些商鋪都沒有證件,很多人也沒有想著辦,即使想辦也沒有門路。我父親當時為了問一下國有土地使用證,拿了8000塊錢現金還有一箱高檔白酒去送禮,結果十分悲慘,錢和高檔白酒人家都收下了,但是國有土地使用證卻沒有給辦。據後來一些知情人士透露,這個市場的國有土地使用證就算你有錢也買不到,除非你有人才行。而且必須是當官兒的親戚。」

說到此處,崔興輝聲音中充滿了深深的悲涼,說道:「李大市長,你知道嗎,像我父親這樣,花了錢卻辦不到國有土地使用證的人不止他一個,最悲慘的是我們的鄰居,他拿到了實實在在的國有土地使用證,證也已經給他了,錢他也花出去了,但是呢,在最近清查的過程中發現,他花錢所購買的國有土地使用證竟然沒有檔案,只能算是假證。

而現在,有國有土地使用證的商戶們,他們的補償標準是9800元1平米,而我們這些沒有國有土地使用證的商鋪,補償標準是2100元每平米。

我當時就對這種補償標準提出了質疑,我問縣拆遷辦的人,為什麼同一個院子,同樣的商鋪,為什麼國有土地和集體土地插花分布?我說這不符合國家政策。

他們的回答也十分明確,他們說,這屬於歷史遺留問題,和他們拆遷辦沒有任何的關係,他們只會按照現行的政策去走。

最讓我感覺到好笑的事,臨別之際,拆遷辦指揮部的一位領導往桌子上扔著一本白色的小冊子,他告訴我說,這本小冊子是他們辰州縣縣縣政府辦公室所編制的關於此次拆遷的法律依據

這位領導告訴我,他們這次拆遷完全有法可依,他們不懼怕任何人挑法律的毛病,他們經得起任何炒作。」

說到此處,崔興輝看向李天逸問道:「我的李大市長,我想請問,作為一名充滿了正義感的記者,當我個人家庭的利益受到了損害的時候我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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