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近水樓台先得月(2/2)
由於鵝毛筆寫一兩個字就要蘸墨水,很快硯台里的墨水就要用光了,而當羅信打算重新磨墨的時候,卻發現那素色道袍的少女何時已經站在邊上,那一雙玉蔥素手握著墨條,動作看似輕柔地以傾斜角度,將墨條在硯台呈圓形打磨,很快濃濃的墨汁便形成了。
這時候,羅信不由得深深吸了一口氣,贊了一句:「香!」
他這一個「香」字,不知是在說這墨香,還是讚美這道袍少女身上冉冉幽幽的女子香。
羅信的下筆速度很快,三字經有一千一百多字,羅信捨去了一半,專門為李妘娘摘取了其中五百多個字。
到最後,羅信恬不知恥地在蔡侯紙的頂端寫上了七個美術字,「予妘娘啟蒙小抄」。
羅信的書法也是小時候刻苦練出來的,而他練書法目的也很純粹,班級第一名有五十塊獎勵,學校第一名有兩百塊錢,市第一有可以拿到他半年的生活費,六百塊錢。
這個小抄的用意很清晰,就是給自家小嬌妻李妘娘啟蒙用的。
旁邊的少年公子見證了這《予妘娘啟蒙小抄》誕生的整個過程,一時驚為天人,他看向羅信的眼神里充斥著敬仰和崇拜。
素色道袍少女靜靜地站在羅信身邊,面色已經恬淡如怡,但美目卻是微漸迷離,有一份期待,更有一份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由於墨水未乾,羅信就對著上邊吹了吹,之後轉身對著身邊的李妘娘說:「眼下夫君還要去作坊里做事,你先按照這上邊的字練習,等晚上回來了,夫君再教你這些字的讀音和意義。」
李妘娘頷首嬌笑,含情脈脈地看著羅信,那眼眸里泛著晶瑩的水兒,如清泉晶瑩剔透、如蜜-汁纏纏綿綿。
眼見羅信起身要離開,少年公子哥突然叫住羅信:「兄台請留步。」
羅信轉頭看向少年公子:「哦,抱歉,我差點忘了家裡還有客人。只不過,幾天實在不方便,兩位不如改日再來?」
少年公子拱手說:「在下與舍妹住在長安城中,家父管教甚嚴,平日裡要出一趟門著實不容易。」
羅信苦笑著抓了抓頭:「我作坊里有一個客人正等著我呢,實在不行兩位不如隨我一道吧。」
那少年公子眼珠子滴溜一轉,笑著說:「這樣吧,舍妹與尊夫人(注1)有緣,就讓舍妹與尊夫人一道研習這份小抄,在下隨兄台去出行。」
儘管不知道這少年公子的真正目的是什麼,但這對兄妹倆眉清目秀、明眸善睞,看著也不像是奸詐的人。另外,由於李妘娘是啞巴的緣故,她並沒有朋友,眼下難得有一個樣貌與她一般出眾的女子能與她接觸,再加上對方還穿著一身清素道袍,這清麗脫俗的姿態倒是與李妘娘的氣質十分相近,兩人沒準能夠成為好朋友。
當然,這樣的絕色佳人與自家小嬌妻若是成了閨蜜,羅信沒準還能「近水樓台先得月」呢,嘿嘿。
注1:說明一下,為了大家閱讀方便,書中所有稱謂都用電視劇里出現的,這樣讀起來不會太尷尬。
在唐代很多稱呼是現在不用的、而且閱讀起來會很奇怪。比如唐代沒有「老爺」之稱,奴僕稱呼男主人為「阿郎」;而稱呼少主人為「郎君」。
稱呼主母和小姐都是「娘子」,一個下人突然對著李妘娘說「娘子」,是不是會犯尷尬症?
而且這「娘子」、「郎君」並非只用於奴僕稱呼主人,旁人見了女子亦呼其為「娘子」,見了少年女子也有呼為「小娘子」。
另外,古人熟人之間的相互稱呼都是用「字」,或者「號」。比如狄仁傑的字是「懷英」,主角如果稱呼他「懷英」,估計又會有一批人會很彆扭,為了閱讀流暢,會改用一些「近稱」,做一些適當性地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