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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想站起來,可是才剛動,就猛地頭昏,玄鐵鏈連著後面的重物,發出嘩啦一聲巨響。
慕明棠連忙上前扶住他,扶著他慢慢坐回座位上:「不要急,慢慢來。」
慕明棠說完,趕緊回頭找小道士:「小道長,你快來看看他怎麼樣了?」
小道士在門口嗅了嗅味,見艾草的味道散的差不多了,才慢悠悠走進來。他給謝玄辰把了脈,說:「第一次就算成功了。一會我留兩帖藥,每天中午晚上各一次,喝五天後,再著手準備第二次治療。」
謝玄辰連說話的精力都沒有,只是點頭。慕明棠又問了些飲食忌諱,才鄭重向小道士道謝,送小道士出門。
慕明棠要留在這裡等謝玄辰,小道士知道自己留下來也是個礙眼的,還不如早點回去睡覺,遂很乾脆告辭。小道士走後,慕明棠坐到謝玄辰身邊,摸到他手指冰涼,心疼不已:「很難受嗎?」
謝玄辰嘴唇上一點血色都沒有,只是搖頭:「還好。」
謝玄辰說還好,那就是真的很難受了。以毒攻毒這種事情聽著簡單,可是其中的痛苦只有當事人才能領會。
慕明棠內心裡默默難受,她沒有告訴謝玄辰,只是沉默地將他手上的鎖鏈打開。
鎖打開後,慕明棠本來想自己抱到地上,卻被謝玄辰強行搶走。這副鎖是真的沉,慕明棠想起些什麼,問:「你是怎麼把他們翻出來的?庫房的人沒有懷疑嗎?」
謝玄辰沒有多說,只是含糊道:「他們沒注意到。」
這麼顯眼的東西,會注意不到?慕明棠表示懷疑,可是謝玄辰這樣說,慕明棠也沒有追問,就當做真的只是偶然。
等謝玄辰頭痛的勁兒過去後,他們倆才回玉麟堂。回去時和來時一樣,並沒有驚動丫鬟。
或許,未必是沒有驚動。
他們離開一次兩次,丫鬟可能還不會發現,但是這麼長時間他們不在屋內,守夜的丫鬟真的一無所知嗎?
慕明棠沒有再往下想,謝玄辰沒有說,她也就不去問。現在王府內的人員成分十分複雜,慕明棠也說不清楚,多少是皇帝的人,多少是謝玄辰的人,多少裝聾作啞,又有多少暗暗投向了謝玄辰。
這樣治療了幾次後,慕明棠也不知道有沒有起效,可是謝玄辰神色逐漸平和起來,不再像曾經一樣敏感尖銳了。這樣看來,無論實際上是否有成效,能醫治謝玄辰的心病,就已經不虛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