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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嚇得脫力還是針太深,於常侍使力好幾次,才終於把細長的針拔出來。她膝行著走到孫待詔身邊,低聲道了句不是,才抖著手將針扎向孫待詔。
於常侍已經盡力放輕力氣,只做個樣子,可是針尖入肉的一瞬間,孫待詔還是吃痛地叫出來。慕明棠看著簡直痛快極了,剛才於常侍捧著針囊時,嗆話極其囂張得意,如今把她的特長用在上司身上,也是物盡其用。希望等回宮,於常侍依然還能笑得出來。
謝玄辰沒說話,於常侍就不敢停。最後孫待詔的臉色越來越差,於常侍實在不敢了,慌忙磕了幾個頭,胡亂往自己身上扎針:「是奴婢的錯,王爺饒命,王妃饒命!」
於常侍許是為了回宮好過,往自己身上扎時一點力氣都沒留。慕明棠看著都疼,於常侍足足扎了三十多下,衣服上都滲出細小的血珠,謝玄辰可算滿意了:「不錯,這套東西我喜歡。留下吧。」
於常侍如釋重負,跪都跪不穩了,拼命給謝玄辰磕頭。內外的人都鬆了口氣,以為這樁事總算結束了,甚至連慕明棠都這樣想。沒想到謝玄辰語氣一轉,忽然又問:「那碗湯藥是做什麼的?」
空氣猛得凝滯,這回孫待詔的臉是真得變白了。慕明棠眼睛掃了一圈,說:「女官們說,這是調養身體的。如果生孩子的時候怕疼,喝一碗這樣的藥下去,保准再懷不上子嗣,自然也不會疼了。」
慕明棠最開始說調養身體的,謝玄辰就真順著這個方向想,沒想到聽到後面,他的臉色越來越冷,眼神中的殺氣幾乎要化為實質。
謝玄辰這回連冷笑都沒有了:「誰吩咐的?」
孫待詔臉色難看的驚人,見沒人承認,謝玄辰冷哼一聲,說:「敢給岐陽王府送這種東西,你們可真是好得很。你們不說,我這就拿去問謝瑞。」
好幾個女官同時發聲,最後是孫待詔搶得先機,說:「是奴婢。」
謝玄辰冷冷地,直接指著完全冷掉的藥汁說:「喝掉。」
「是。」孫待詔磕了頭,然後從另一個女官中接過碗,當著眾人的面,仰頭將一碗全部喝光。這種功能的藥味道不會好,慕明棠光聞著味就噁心,孫待詔喝到後面幾近作嘔,但還是一滴都不敢剩。
她們沒料到謝玄辰醒的這麼快,更沒料到大晚上的,謝玄辰居然親自過來了。不是說,岐陽王病得只剩一口氣在,隨時都要去見閻王嗎?
孫待詔她們另有任務在身,全天只盯著靜齋,並不去玉麟堂伺候,所以對謝玄辰的動靜得知得十分滯後。等反應過來時,一切都遲了。
皇帝確實不想讓岐陽王府有小孩子誕生。謝玄辰已經麻煩至極,皇帝一點都不想看到有謝玄辰血脈的嬰孩出生。雖然謝玄辰現在不太像是能讓人懷孕的樣子,但是,萬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