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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玄辰眉毛一挑,眼下的淚痣也跟著微微一動:「知恩圖報,我教了你學問,你要怎麼回報我?」
「回報?」慕明棠驚訝,一時連話都說不利索了,「不是你非要來教我的嗎?我又沒求你。」
「那我不管。」謝玄辰突然瞅到慕明棠身上帶著一個荷包,立刻俯身拽過來。荷包系在腰帶上,這對女子來說可是極要緊的地方,慕明棠本能地攔了一下,都沒反應過來,就被他得手了。
慕明棠大怒,咬牙瞪著謝玄辰:「你……」
謝玄辰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做了多過分的事情,或許並不是不知道,只是他不在乎。他看著手裡的荷包,十分滿意:「是你做的嗎?」
慕明棠怒瞪著他,謝玄辰見她眼睛燃燒的晶亮,只想更加過分地欺負她。他將荷包拿在手裡,忽然平攤到慕明棠身前:「想拿回來?」
慕明棠立即伸手去抓,沒想到謝玄辰早有準備,手掌後撤,還一手擒住了慕明棠的手。慕明棠從沒見過這麼惡劣的人,她眼神憤怒,站起身從他手裡奪自己的荷包。
「還給我!」
這時候謝玄辰就表現出他得天獨厚的武藝天賦,他坐在椅子上動都沒動,慕明棠卻始終沒有摸到荷包的邊。最後慕明棠氣得不行,謝玄辰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笑道:「你叫我一聲哥,我就給你。」
慕明棠氣到極致都沒有表情了。她冷漠地看了他一會,用力收起自己的東西,轉身走了。
謝玄辰遺憾地嘖了一聲:「還是不肯叫。」
謝玄辰把玩著荷包站起身,一回頭,見謝玄濟和蔣明薇都愕然地盯著他。他剛才和慕明棠打鬧的動靜可不小,謝玄辰沒有任何擾亂課堂、行為不端的愧疚之意,連話都懶得和這兩人說,就要出去。
小海棠走了,學堂繼續留著也沒意思,不如去軍營找人過招。
夫子對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唯有謝玄濟,實在忍不住,沉著臉叫住謝玄辰:「二哥。」
謝玄辰微微回身:「嗯?」
「你手裡的荷包……荷包是女子貼身之物,你拿著恐怕不妥。」
「有什麼不妥。」謝玄辰當著謝玄濟的面把荷包系在自己身上,挑眉瞥向謝玄濟,「她和你是什麼關係?你憑什麼替她討要貼身之物?」
謝玄濟一噎,說不出話來。謝玄辰冷冷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這個莫名其妙的堂弟果然越看越不順眼。
當夜,謝毅早早歇在書房。他剛睡著沒多久,忽然冷汗涔涔,從夢中驚醒。
他睜開眼後看到床幔擺設,都愣了許久。
謝毅慢慢坐起來,看到屋裡放了一張寬大的黃花梨木桌,後面一整面牆都是書架,上面錯落有致擺放著兵書、地圖、筆墨。
雖然屋子中自帶威嚴之相,可是顯然,這並不是皇宮。
謝毅終於從久遠的記憶中回想起來,這是將軍府,他尚未登基時和妻兒居住的府邸,河平五年毀在恭帝之手的將軍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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