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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南春沉著氣等了半天,最後實在忍不住了,試圖提醒:「岐陽王殿下,該喝藥了……」
謝玄辰一個眼神掃過來,相南春頓時不敢說話。謝玄辰理都沒理,問:「現在是什麼時候?」
「回王爺,戌時了。」
「日子呢?」
「九月十四。」
「九月十四。」謝玄辰慢慢重複了一遍,似乎這個日子有什麼特殊。此刻寢殿內站了許多人,外面更不知圍了多少雙耳朵,可是屋內卻始終落針可聞,眾人連呼氣都不敢大聲。
所有人都在心裡飛快盤算九月十四有什麼特殊,而謝玄辰卻在想,今日九月十四,他昏迷已經五天了。這五天,慕明棠在哪兒?
慕明棠得知他醒來,不可能不出現,那看來,就只有一個可能了。
謝玄辰什麼也沒說,沖丫鬟攤手,說:「把藥拿來。」
丫鬟戰戰兢兢送上藥,謝玄辰瞧見東西,心裡冷笑了一聲。謝瑞防他可真是防得緊,喝藥的碗匙而已,竟然都是木質的。是怕瓷或者銀做的,到他手裡成了武器嗎?
也未免太低看他,只要他想,什麼東西不能成為他的武器?
謝玄辰猛地暴起,從丫鬟手中奪過木湯匙,隨手一掰,湯匙就被掰成了尖的。而這時,丫鬟還愣愣地抬著手,藥碗摔落在地,還在咕嚕嚕打轉。
謝玄辰手裡的尖刺已經抵住丫鬟咽喉:「她在哪兒?」
丫鬟終於反應過來了,渾身抖如篩糠:「奴……奴婢不知道王爺在問誰。」
相南春沒料到這番變故,此刻她反應過來,也跪下說道:「奴婢等人剛來,實在不知道殿下在問什麼。請殿下看在陛下的份上,饒奴等一命。」
門外的侍衛也無聲地握緊刀鞘,時刻準備著抽刀。謝玄辰冷笑了一下,手腕忽地用力,甩手一擲將木刺投到地上,擦著相南春的袖子釘到地面里。相南春只感覺眼前一花,袖子就被釘住了,周圍的丫鬟哇的一聲叫出來,相南春自己也瞬間腿軟。
下面鋪的可是地磚啊,一塊隨手掰成、隔空投擲的木頭,竟然能刺穿地磚。
「不知道我在問誰?」謝玄辰完全收斂了笑,他現在臉色並不太好,淚痣映在他蒼白又瘦削的臉上,陰沉又咄咄逼人,「現在知道了?」
這回不止女官腿軟,外面的守衛看著也心生涼意。他們準備餐具時想到了這一幕,特意撤除了瓷碗、銀碗之類危險的物品,連湯匙都被特意磨鈍了。沒想到在謝玄辰手裡,湯匙只需隨意一掰,僅靠徒手的力量,就是能砸碎地磚、殺人奪命的兇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