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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明棠沒什麼意見。兩個鎖芯果然是不一樣的,內里結構非常複雜。慕明棠慢慢撥動彈珠,計算幾個彈珠的方位,最後不知道碰到了哪裡,又是輕微的咔的一聲。
這回不用慕明棠說,謝玄辰也感覺到鎖開了。他親手把玄鐵環掰開,一時都說不出話來。
謝玄辰沒說話,慕明棠也不敢說。過了一會,她小聲替自己辯解:「我真的是第一次給人開鎖,以前沒試過。」
慕明棠本意是解釋,可是謝玄辰聽著,心裡感覺更複雜了。他嘆了口氣,突然問:「你們家以前是做什麼生意的?」
「古玩。花瓶,瓷器,字畫,都做一些。」
「那你怎麼會開鎖?」
「這是我在路上和一個盜賊學的。」
還是路上學的,不是從小教出來的。謝玄辰嘆了口氣,徹底放棄和慕明棠較真。
「行吧,你按你的感覺,把另兩個也開了吧。」
慕明棠將鎖開了後,站在床腳看著謝玄辰,突然不敢說話。他們兩人沉默了許久,最後還是慕明棠小聲地,說:「王爺,鎖開了,你要起來走走嗎?」
這副銬鏈是他昏迷中都耿耿於懷、不可忘卻的魔怔,但是這一刻,謝玄辰突然不敢動了。慕明棠站在旁邊靜靜看著,過了一會,她笑了一下,說:「是我太粗心了,王爺久病,應當慢慢靜養,哪能著急。我不通醫理,剛才亂說的,王爺不要放在心上。」
慕明棠話沒說完,忽然看到謝玄辰扶著床榻,就要站起來。慕明棠嚇了一跳,連忙過去扶他,卻被謝玄辰推開:「不用。」
謝玄辰才醒來沒多久,僅是站起來,就幾乎耗費掉所有精力。但是他執意不讓慕明棠扶,自己坐在床沿緩了很久,試了好幾次,將將離開床榻。
他才站穩,身體就搖搖欲墜,慕明棠趕緊上前扶住他。有她攙扶,謝玄辰僅是往前走了兩步,就虛弱地動不了。慕明棠連忙把他扶回去,給他蓋好被子:「王爺,沒關係,慢慢來。」
謝玄辰昏迷了太久,即便四肢並無問題,現在也走兩步都虛弱。慕明棠取水來,扶著他小心餵水:「王爺剛剛醒來太虛弱了,才沒有力氣。等再養一養,就好了。反正現在鎖鏈已經開了,以後我們有的是時間。」
謝玄辰臉色淡淡,嘴唇上的顏色更是淡得幾乎沒有:「我現在竟然連走兩步都難,與一個廢人無異,鎖鏈開不開,又有何區別。」
「怎麼沒有區別。」慕明棠慢慢坐在腳踏上,她的襦裙在地面上鋪開,顏色鮮艷,宛如海棠。
「你只是剛醒來,太虛弱了而已,以後一定會好的。」她說著,故意笑道,「要我說,王爺現在即便虛弱,也已經比許多人都厲害了。那麼重的鎖鏈,我雙手都抱不動,你隨便一舉手就能抬起來。」
這樣的安慰太拙劣了,謝玄辰隨意扯了下嘴角,說:「事情不是這樣算的,用尋常人的標準來看,我現在的身體似乎還可以。但是和我以前比,差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