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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是練劍,更像是發泄一般。
慕明棠沒有打擾他,提著燈默默陪伴。劍是兵中君子,然而在謝玄辰手中,即便君子劍也帶著一往無前的殺氣,大開大合的激盪。
難怪之前慕明棠問刀法是不是他的絕技的時候,他說不是。原來,他擅長許多武器,然而最獨絕的是劍法。
這樣的劍,才無愧萬兵之王。
謝玄辰近乎發泄地練完一整套劍法後,錚的一聲收了劍,嚮慕明棠大步走來。
「大冷的天,你怎麼出來了?」
「我睡醒了不見你,擔心你出什麼亂子,就出來尋你了。」慕明棠說完嘆了口氣,道,「你不要什麼都往自己心裡壓,如今的朝廷……不是你一人之力能扭轉的。或許,未必有那麼糟。」
謝玄辰聽到笑了笑,他步子快,慕明棠說話的功夫,他已經走到迴廊邊上。他隨手把劍鞘扔到木階上,伸手一撈抬起來一壇酒。
「希望是我杞人憂天吧。」謝玄辰看起來心情還是不大好,他靠坐在欄杆上,掀開酒罈,直接仰首往嘴裡倒酒。慕明棠看著憂心,把燈架在迴廊上,自己提起裙角,陪他一起坐在欄杆上:「你心裡不好受,我能理解。但是你的身體是我辛辛苦苦養好的,我可不許你糟蹋自己身體。」
謝玄辰聽到這裡終於笑了笑:「好,我給你留著。」
謝玄辰喝的是烈酒,慕明棠知道自己的酒量不行,便也壓根不陪他喝,只坐在一邊靜靜陪著他。眼看放在這裡的幾壇酒都見底了,慕明棠覺得量差不多了,說道:「差不多了,你不能再喝了,再喝要醉了。」
謝玄辰將空酒罈扔到雪地上,一臉不以為意:「我怎麼會喝醉?」
「都是肉體凡胎,怎麼就喝不醉?」慕明棠想阻止他再喝,剛才沒注意,她這樣站起來一看,發現對面石桌後面散落著幾個酒罈,看樣子,也是空的。
慕明棠很是吃了一驚,連忙去看謝玄辰:「在我來之前,你已經喝過不少了?」
「嗯。」謝玄辰倒是老實承認了,「就是喝了酒,才想活動活動發發汗。」
慕明棠深吸一口氣,二話不說拉住謝玄辰的手,死活不許他再碰酒了:「你瘋了不成,喝這麼多?喝了酒還敢在雪地里待這麼久,小心明天得風寒。」
謝玄辰依然不覺得自己醉了,可是他站起來時,忽然踉蹌了一下。慕明棠被嚇了一跳,連忙繞下迴廊扶住他,恨恨地數落:「還說你沒醉,這能叫沒喝醉?」
慕明棠不敢再讓謝玄辰在冷風裡待著,酒熱發出來,再被冷風一出,說不定他明天就要頭疼了。慕明棠趕緊扶著他到裡面歇著,幸好王府地盤大,演武場也配備了全套的休息室,一應家具、細軟都是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