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3章 十三有消息(1/2)
崔耕答應的乾脆,真正做起事來,卻是難了。
道理很簡單,王焊再缺心眼兒,他自己貪了崔耕幾千萬貫的錢財,自己能不知道?能不防備著崔耕報復?
現在崔耕已經表明了身份,想不露聲色地將王焊弄死,或者救出吳公禮的家眷,真是比登天還難。
簡短截說,崔耕在家中連想了幾日,沒有什麼好辦法。
這一日,楊玄琰走進了他的書房,微微躬身,道:「父王,您還記得那個凌十三嗎?」
「記得啊,他是被王焊派去聚豐隆銀號,監視吳公禮的,他怎麼了?」
「他想見您。」
「啥?」崔耕陡然心中一驚,道:「現在我這宅子外面,寫著斗大的「越王府」三個字兒。他來這通風報信,那不就全完了嗎?」
楊玄琰微微一樂,笑著道:「您還真小瞧他了。這小子也不算傻到家,他找了個小孩兒,把紙條送到了我手裡,再讓我轉告給您。」
頓了頓,又道:「凌十三在江湖上闖蕩那麼多年,沒吃過什麼大虧,您也別完全把人家當傻瓜。」
崔耕哼了一聲,道:「他可是不傻呢,見了我就稱乾爹。單這一句,以後出了事兒,我能不管他?對了,他邀我在哪見面?」
「就在清風坊馬駒巷的任家老店。」
……
……
任家老店雖老,卻發展著實不怎麼樣,桌子八張,雅間兩個,掌柜一個,大師傅一個外加倆夥計。
說白了,就是個雞毛小店兒,也就是招呼最底層的客戶,價格極其低廉。就是乞索兒得了賞錢,都能進來喝兩盅。
凌十三選這裡見面,當然是因為此地魚龍混雜,不容易被人盯梢。
雅間內,三人準時碰面了。
凌十三恭恭敬敬的將四色點心,放在了桌子上,然後一臉敬意的對著崔耕道:「乾爹,這是我孝敬您的。」
楊玄琰疑惑道:「這裡面有機關?還是什麼特殊的物事?你小子就莫賣關子了。」
「沒有啊,就是芳味齋新出爐的點心,可好吃了,我是特意買來孝敬乾爹的,還花了我八十個大錢呢。」
「八十個大錢?」楊玄琰好懸沒氣樂了,道:「咱乾爹富有四海,想吃什麼沒有?八十個大錢,你也拿得出手?」
「那有啥?」凌十三理直氣壯地道:「乾爹有錢是他的,孝敬的東西是我用自己的錢買的。這叫千里送雞~巴毛,情意很沉痛。」
噗哧!
崔耕好懸沒樂出聲來,道;「那叫千里送鵝毛,禮輕情意重。」
「對,千里送鵝毛禮輕人意重。反正是那個意思。」
『行吧。」崔耕從袖兜裡面拿出來一張錢票,道:「你有孝心,乾爹也不能小氣,這一千貫錢的錢票你拿著。」
「謝謝乾爹!謝謝乾爹!」凌十三接過錢票,樂得嘴都合不攏了,道:「早就聽說乾爹大方,真是名不虛傳啊。嗯,俺那八十文錢,花得真值啊。」
「哦,你送禮就是為了等回禮啊!」楊玄琰抬手就給了他一個暴栗,道:「這到底是孝心還是黑心啊?」
凌十三也不解釋,只是揉著腦袋,看著錢票傻樂。
崔耕也不為己甚,擺了擺手,道:「行了,莫鬧了,說正事兒,你把我們叫來這不是單純的為了孝敬我吧?是探聽到王家兄弟的什麼消息了?」
凌十三往四下里看了一圈兒,壓低了聲音,道:「其實也不是探聽,就是王焊直接告訴我的,他想刺殺您。」
「什麼?刺殺父王?」楊玄琰滿臉的不可置信,道:「真的假的?那王焊既沒瘋又沒傻的,找這個死幹啥?」
「當然是真的。」凌十三道:「日子都定好了,就在六月二十七,乾爹和真源長公主大婚的日子。」
崔耕還真信這話,畢竟在歷史記載中,王焊就是湊了幾百人,就要同時行刺楊國忠、李林甫和陳希烈的奇葩人物。現在想殺自己,又有什麼奇怪的?
他問道:「那王焊的意思,是你也參加?」
「那是自然,我還是主力呢。不然他怎麼會直接告訴我呢?」
「行吧,此事算你大功一件。到時候,朝廷派人去捉拿王焊,你警醒著點兒,別傷著了。反正即便進了大獄,我也能保你出去。必要的時候,報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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