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5章 徹底誤會了(2/2)
最終,他冷笑一聲,道:「原來張老爺子是想攀龍附鳳啊,那舍弟還真不能滿足您的條件。不過,我可是聽說了……戶部侍郎韋堅的妹妹韋依玉也有意齊王妃之位,令孫女……爭競得過人家嗎?」
「那就不勞王侍郎操心了。」
「那行吧,算王某人今日白張了嘴,自不量力。」王的面色極為難看,道:「但不管怎麼說,王某來您府上作客,一頓飯總要管的吧?」
張去逸知道王可能借飲宴之際,發酒瘋,發泄心中的怒火。但是,他還真不敢太過得罪王。
不管怎麼說,發泄出來,總比背後使陰招好不是?
張去逸道:「王侍郎若肯賞光,小老兒定當不勝歡迎。」
「那就謝過張老爺子了。」
……
一個時辰後,張家大排筵宴,款待王一行。不僅張去逸,崔耕等人在場,就是張清都帶著他的老婆宜春公主到了。
這位宜春公主長得只能說不醜而起,氣質也不甚佳,想來在李隆基那不怎麼受寵。張清倒是標準的大帥哥一枚,舉止優雅,風度翩翩。
不過,這也不是沒有好處。宜春公主絲毫沒有大唐公主的架子,在張清旁邊低眉順眼,小鳥依人,絲毫沒有因為夫君嫖妓而生氣的樣子。
甚至為了給夫君消弭仇恨,她甚至親自下廚,做了幾個拿手菜款待王。
然而,即便如此,王還是一陣陣意氣難平。
多喝了幾杯酒後,他把酒杯往桌子一戳,仗著幾分酒勁兒,道:「其實皇親國戚,也就那麼回事兒。老子給你面子,你是皇親國戚,不給你面子呢?嘿嘿,狗屁!狗屁不如!」
這幾乎相當於指著和尚罵禿子了,張去逸的面色極為難看,道:「王侍郎,你醉了。」
「不,我沒醉,沒醉!」王雙臂一擺,斜瞥向張去逸道:「怎麼?你不信?覺得我在吹牛?韋會知道吧?定安公主的獨子。其實也沒犯什麼事兒,我就是看他不順眼,把他弄到大理寺,勒死了。結果怎麼樣?老子屁事兒都沒有!」
定安公主是中宗李旦的一個女兒,如今李隆基掌權,定安公主這個公主就不怎麼值錢了。
但是,再不值錢,那也是正兒八經的皇親國戚。王能把她的獨子弄死,其權勢可見一斑。
在這個場合說出來,更是足見濃濃的威脅之意。
張去逸聞聽此言,端著酒杯,囁喏了兩聲,不知如何是好。
王卻不理他,逕自來到了張清的面前,跟他勾肩搭背地道;「誒,我說駙馬爺,你們張家招待得有些沒誠意啊!」
「嗯?此言怎講?」
「這事兒不是明擺著的嗎?既有酒宴,為何沒有助興之物?」
「您稍等,馬上就有舞姬上來。」
「不,老子不要舞姬。」王道:「老子要投壺!」
所謂投壺,就是飲筵之間的一種小遊戲,把箭向壺裡投,投中多的為勝。
張清道;「投壺更簡單,在下馬上命人準備。」
「準備?準備個啥啊?」王一伸手,將張清的帽子摘了下來,道:「我看這個就挺好!」
「啊?我的帽子?」
王歪著腦袋,道:「怎麼?不行嗎?」
「行,行,為了王侍郎高興,區區一頂帽子算什麼?」
說是這樣說,張清的心裡卻在滴血。一個原因是這頂帽子鑲金嵌玉價值不菲,另外一個原因,也是最重要的原因,這代表了非常嚴重的侮辱。
王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道:「哼,這還差不多。」
功夫不大,弓箭和帽子都已擺好。王獰笑著,抽出一支箭,衝著那帽子上的纖細玉帶狠狠地投了過去。
「好箭法。」雖然很心疼很生氣,但張清還是不得不強顏歡笑地讚嘆王的箭法。
「某別的本事沒有,這投壺的本事還是不差的。」
說著又抽出了一支箭,三兩下之後,那玉帶發出「咔嚓」一聲脆響,徹底斷裂。
王聳了聳肩,道:「不好意思哈,某一時用力太大,竟然損了駙馬爺的帽子。」
「沒……沒關係……只要王侍郎高興就好。」張清緊握拳頭,澀聲道。
孰料,王依舊不肯罷休。
他又道:「算了,投壺沒什麼意思。聽說張落凝小娘子的舞蹈特別出色。不如……請他給本官來跳一隻舞,以助酒性!」
「你……」
這個要求就太過分了,張落凝一個未出嫁的黃花大閨女給王獻舞,她以後還有何面目為齊王妃?
張去逸忍無可忍,向崔耕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崔耕還有事求到張去逸呢,也只得挺身而出,輕咳一聲道:「讓張小娘子跳舞,這個……不妥吧?」
要的就是這個!
與張去逸的猜想不同,王剛才鬧了半天事兒,不是為了泄憤,而是為了後發制人,要張去逸主動提出,如何解決任海川之事。
現在張去逸沒提,而讓崔耕站了出來,在王看來,效果卻是一樣的。
他沉聲道:「你是何人?本官和張老爺子說話,哪裡有你說話的餘地?」
「對啊,我是啥身份呢?」崔耕往張去逸身上瞥了過去,道:「張老爺子,介紹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