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5章 光弼脾氣倔(2/2)
御史中丞的官就很不小了,算是朝廷中數得著的大佬之一。按說這時候,李光弼至少得保住崔眾的性命。
反正他已經把崔眾關起來了,情況遠稱不上危急,到底是殺還是貶官抑或是無罪釋放,得皇帝做決定。
李光弼卻答道:「崔眾犯法,我已將他逮捕。準備殺頭。如今只不過是殺一位侍御史;如果你宣布了詔命,我就斬殺一位御史中丞,退一萬步說,如果朝廷拜授他為宰相,我也要斬殺他這位宰相。」
宦官一聽這位不講理啊,不敢再多言,帶著敕書回京。
次日,李光弼派兵把崔眾在碑堂下把當眾殺死。
這是完全沒必要的囂張跋扈。
總而言之,這李光弼就是一個相當認死理兒的人。只要他認定了的事兒,九頭牛都拉不回。
楊玄琰呸了一聲,道:「可不是嗎?這廝的脾氣太臭了。而且,依我看啊,他對您有成見,不僅僅是因為軍餉這檔子事兒,」
崔耕淡淡地道:「不用問,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那套唄。我在他的心目中,恐怕就是亂臣賊子一名,有成見就對了,沒成見就不是我所知道的那個李光弼了。」
凌十三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崔耕道:「不會吧?這廝打架也是一把好手,怎麼能那麼迂腐?」
崔耕輕笑一聲,道:「比你想像中還要迂腐。告訴你們個小趣聞。按說家裡的父母死了,自己得守孝三年。這李光弼的老娘死了後,不僅認真的守孝了三年,更離譜的是他為了守孝,愣是三年沒進過老婆的臥室一步。」
這是真事兒。
按說守孝這三年裡,為了表示哀痛,孝子們不准吃好的喝好的,禁止各種娛樂,也禁止和女人OOXX。
但是,誰會嚴格的遵行呢?大多數人也就是做做樣子罷了。
這位李光弼倒好,不僅完全做到。為了避免瓜田李下之嫌,連老婆的房門都不進一次。
即便在這個時代,大多數人也不把這看作「孝行」,而認為是矯情。
凌十三聽完了,面上露出曖昧的笑容,道:「這事兒,李光弼真幹得出來?乖乖,一個大男人,三年不近女色,他不會……那玩意兒有問題吧?」
「有什麼問題?人家現在孩子都好幾個了。」崔耕道。
楊玄琰哈哈笑道:「那這廝就是真的迂腐之極了,他不願意為父王效力,咱們還不想要他呢?」
「那倒不是,這種迂腐脾氣也有好處,比如用來治軍。在他面前,誰敢幹犯軍令?」崔耕一嘬牙花子,道:「本王聽說了,此人治軍相當利害,甚至還在郭子儀之上,咱們最好還是將其招攬過來。」
「還招啊?他有那麼厲害嗎?」凌十三很是不信道。
楊玄琰也有些不服氣地道:「可……可是……他……」
「他確實有那麼厲害,他不願意,咱們就多請幾次嘛。人心都是肉長的,一次不成就兩次,兩次不成就三次……劉備三顧茅廬請諸葛亮,也無損劉皇叔的美名嘛。」
頓了頓,又道:「你們年輕人好溝通,以後有意無意地和他多聯繫。」
「是了。」
兩個人都應答得有氣無力,很顯然並不心服。這種事兒也不能強人所難,崔耕也就難得糊塗,不再提此事。
凌十三先走,回聚豐隆銀號。
崔耕和楊玄琰後走,回越王府。
進了府內,楊玄琰自去休息,崔耕往後宅而來。
「夫君,你回來啦!」
曹月嬋「嗖」地一下,出現在崔耕的面前,巧言笑兮,美目盼兮,舉止跳脫,似乎心情相當不錯。
嗯?什麼情況?
崔耕下意識地後退一步,道:「你……你想幹啥?」
曹月嬋拉著他的袖子道:「夫君裡面請,這些日子你為了對付王家辛苦了。妾身給你準備了幾個好酒好菜,要好好犒勞犒勞你哩。」
「嗯?」崔耕微微納悶,道:「怎麼?你也知道王焊想要行刺我的事兒了?不應該啊,誰告訴你的。」
「什麼王焊要行刺?」曹月嬋比他更納悶,道:「我是說楊慎矜。王家兄弟的表叔,戶部尚書楊慎矜被抓了,馬上就要開刀問斬哩。這事兒……不是你暗中下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