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5章 敵人真面目(2/2)
……
崔耕等人手裡沒弓箭,基本上出於干挨打不還手的境地。多虧了此地怪石甚多,可以遮掩一番。要不然,一個齊射,大家都得變成刺蝟。
黑五郎哈哈笑道:「你們中國有句古話,兵者,詭道也。講什麼英雄,說什麼公平,真是讓人可發一笑。」
說著話,他又看向周圍的扶桑武士,道:「再加把勁兒,只要殺了崔耕,爾等就是我扶桑的大功臣?」
「啊?崔耕?扶桑?」
忽然間,山彎處,有個聲音響起。
黑五郎循聲望去,但見不知什麼時候開始,那裡多了一個腦袋,正緊張地望著戰場。
儘管那人沒露出身子,但光看那髮型也知道,此人是秘瓷窯的窯工。
他心裡一驚,道:「殺!快殺了他!莫走露了消息。」
嗖!嗖!嗖!
頓時,箭如飛蝗,射向了那個窯工。
「我的娘誒!」
那窯工發了一聲喊,撒丫子就跑。此人似乎受過一定的軍事訓練,跑路呈之字形,一邊跑還一邊藉助障礙物躲避,竟然真被他躲開了去。
「追!快追!莫讓他通風報信!」
黑五郎一聲令下,頓時有二三十名甲士追了上去。
然而,他們去的快,回來的更快,身後跟著大隊的追兵。不用問,這些人正是秘瓷窯的窯工們。
窯工又不是奴隸,不需要監工什麼的。大唐設置的衛隊,主要是保護秘瓷窯的安全。
所以,窯工的人遠比衛隊居多,能有兩三千號。
功夫不大,這些窯工竟然形成了一個反包圍,將扶桑人團團圍住。
儘管窯工們沒有武器只有木棒、鐵杴等物,但是,蟻多咬死象。十倍的人數差距,足以讓扶桑人感到沉重的壓力。
黑五郎見狀,真是悔得場子都青了。
他心中暗罵著自己,我特麼的抖啥機靈,用弓箭射擊啊?早點一擁齊上,付出幾個勇士的性命,不早就把崔耕解決了嗎?
現在可怎麼辦?
黑五郎眼珠一轉,面向那些窯工,怒斥道:「幹什麼?幹什麼?爾等想幹什麼?難道想造反嗎?」
窯工隊伍中有個小個子指著黑五郎,有些顫抖地說道:「我...我...聽見啦,你說自己是扶桑人,還說...圍著的人是越王崔耕,」
「胡說八道!」
黑五郎指著自己的唐軍甲冑道:「我們明明是大唐官軍,怎麼可能是什麼扶桑人?我們圍著的乃是一夥江洋大盜,也不是什麼越王崔耕。你肯定是聽錯啦!」
劇士開道:「放屁,放你媽的狗臭屁!這位就是越王崔耕,我乃他老人家駕前大將劇士開。這位是越王的義子楊玄琰,這位是越王心腹李白。窯工兄弟們,功高莫過救駕,你們立功的機會來啦。」
黑五郎面色一凜,道:「廢話不多說,我只告訴你們一件事,攻擊官軍,形同造反,是要超級滅族的!」
……
兩邊你一眼我一語,爭論不休。眾窯工難辨真假,遲疑不定,不知該如何是好。
崔耕聽著甚至都有一陣強烈的荒謬感,剛才這黑五郎還因為扶桑人的身份而自豪呢,現在卻要拼命否認自己是扶桑人。
自己這邊剛才還得到扶桑人的承認呢,現在卻被他們極力的否認。
不過,這樣總不是頭啊,拿不出決定性的證據,此事該如何收場呢?
終於,窯工那邊有人忍受不了沉重的壓力了。
有人高聲道:「咱就是普通的小民,沒什麼富貴命。這事兒,要不就不管了吧?」
馬上就有人接話道:「是極,是極。打仗是要死人的,家裡的老婆孩子誰養啊?」
「咱們就當沒來過,兩不相幫。」
「是的,幫對了還好,要是幫錯了,我們不僅沒功勞,還可能會因此送命。」
……
很快地,和稀泥的想法,在眾窯工的想法里占了上風。
黑五郎高興道:「對嘛,兩不相幫最公平,為了怕等會我們廝殺起來會誤傷各位,大家還是都請回吧。」
他心中暗想,只要這些窯工一退走,我就命扶桑勇士們全線押上,再也不猥瑣的射箭,直接結果了崔耕的性命,付出再大的代價都在所不惜。
崔耕則暗叫了一聲不好,這些礦工若是退走,自己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正在這關鍵時刻,忽然窯工的人群中,有個身材健壯、身量頗高,相貌英俊的年輕人走出了隊列。
他輕嘆一聲,道:「都莫退!都莫退!我來作證,被包圍的就是越王崔……崔……」
他吭哧癟肚了半天,才想好了措辭,道:「上崔下諱耕他老人家。你們今天只要參戰的,都賞錢百貫,受傷的賞錢千貫,戰死的給一萬貫的撫恤。」
黑五郎還真認識他,道:「哎呦,這不是姚會那傻小子嗎?你作證,你憑啥作證啊?」
「我當然能作證了!因為……越王是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