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7章 南詔有臥龍(1/2)
嘉實臘上下打量了吉溫幾眼,道:「吉先生也不必妄自菲薄嘛,若是正面交戰,別說是你了,就是大唐天子李隆基,都遠非崔耕的對手。但是……論起陰謀詭計來,你們叔侄可是一脈相傳,不在當世任何人之下哩。」
吉溫苦笑道:「好吧,就算吉某人擅長搞陰謀詭計。但是,這天下無人是崔耕的對手。若無處借力,某就是有千般妙計。也無從施展啊?」
嘉實臘微微搖頭,胸有成竹地道:「那卻不然。其實,崔耕有個最大的弱點。只要利用得當,要殺他不是什麼難事。」
「什麼弱點?」
「崔耕太過愛惜羽毛。若換做任何人,有崔耕如今的功業,早就盡起大軍,殺入長安城,登基為帝了。可崔耕呢?東一榔頭,西一棒槌,雖有偌大的國土百萬的兵馬,卻無法形成合力。打一個小小的南詔都得親征,真是讓人可發一笑。」
吉溫還是有些不解,道:「即便崔耕真是過於愛惜羽毛,又有什麼可資利用之處呢?」
「當然有了。你們漢人有句話,叫做君子可欺之以方。崔耕過於愛惜羽毛,就可以通過種種情勢,逼得他陷於險地。捨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雜家以為,要刺殺他,可比刺殺李隆基容易得多哩。」
吉溫面色微變,連連擺手,道:「嘉實臘公公若指望吉某人行刺崔耕,那可是找錯人了。」
還有句話他沒說出來,跟崔耕有仇的叔叔吉溫,我和崔耕沒那麼大仇恨,絕不會為了報仇把自己陷進去。
嘉實臘安慰道:「放心,不是讓你行刺。只要吉先生善加籌劃,我相信,長安城裡有的是人,想要崔耕的小命。另外……我再給你這個東西。」
說著話,嘉實臘從袖兜中拿出來了一卷文書。
吉溫問道:「此為何物?」
嘉實臘道:「這樣東西,是閣羅鳳為崔耕準備的。若是崔耕在南詔戰敗,閣羅鳳憑著這樣東西,就可以讓嶺南道自顧不暇,盡取爨氏之地。不過現在,卻要便宜吉先生啦,您可以憑藉此物,謀得一世富貴。」
吉溫接過來一看,卻是一份過所,上面寫得清楚:那人叫李子嶠,潞州人氏,生於萬歲通天元年。外祖趙元禮,舅父趙常奴。面色白淨,高七尺二寸,濃眉大眼,四肢健全。如今去長安投親,請沿途關隘給予放行。落款是太原尹張孝嵩,天寶二年三月二十八,甚至還蓋了太原尹的大印。
嘉實臘看人很準,吉溫的人品雖然不咋樣,但是,能力是相當強的。
吉溫一眼就看出了這份過所大有問題,道:「過所一般只寫本人名姓,這裡怎麼還有外祖和舅舅的事兒?而且,一名百姓的過所,縣衙的小吏就可填寫,哪用得著親堂堂的太原尹親自動手?再說了……這是天寶二年的事兒,距離現在都……都多少年了?這份告身已然無用。」
「吉先生果然聰明。」嘉實臘道:「不過,這份過所的確非常不合常理。但正是因為如此,才說明了,這李子嶠的身份大有玄奇之處。其實,他是李隆基的私生子……」
然後,嘉實臘將李子嶠的身世娓娓道來。
什麼李子嶠乃趙麗妃所生啊,因為趙麗妃當時的身份是家妓,這個私生子的身份不光彩,得不到李隆基的承認啊……說得有鼻子有眼的。
然而,實際上,嘉實臘可比崔耕知道的少多了。
崔耕明白,李子嶠是趙麗妃的兒子不假,但是,是不是流淌著李隆基的血脈,大有可商榷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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