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8章 歷史的謎團(1/2)
這人是誰呢?他就是已死的李重茂。
正兒八經的,李顯遺詔的大唐天子,只是沒坐穩帝位,被趕下來了而已。他若是在長安城控制了局面,除了崔耕的領地外,天下還真有可能傳檄而定。
唰!唰!唰!
無數道閃電在崔耕的腦海中划過,一片片零散的資料結合起來,他腦海中豁然清醒。
「開元十年,駕在東都,楚璧乃與故兵部尚書李迥秀男齊損、從祖弟金吾淑、陳倉尉、盧玢及京城左屯營押官長上折衝周履濟、楊楚劍、元令琪等舉兵反。立楚璧兄子梁山,年十五,詐稱襄王男,號為光帝。擁左屯營兵百餘人,梯上景風門,逾城而入,踞長樂恭禮門。入宮城,求留守、刑部尚書王志,不獲。屬天曉,屯營兵自相翻覆,盡殺梁山等。傳首東都,楚璧並坐籍沒。」
這裡的襄王男,就是李重茂的兒子。李重茂被廢之後,貶為襄王。
還有「焊與故鴻臚少卿邢子情密累年,潛構逆謀,引右龍武軍萬騎刻取十一月殺龍武將軍,因燒諸城門及市,分數百人殺楊國忠及右相李林甫、左相陳希烈等。」
以及「開元五年,上幸洛陽。有妖人無且率三百人攻洛陽,有司誅之。」
……
等等,在開元年間,大唐盛世之際,發生了好多次非常搞笑的政變,幾百人由名不見經傳的人領導,就要奪取整個天下。
這一看就是完全不靠譜的計劃。而且,都是發生在洛陽或者長安,根本不可能是百姓們活不下去才造反。
後人見了,也只能說,這些人腦子有問題,是一群神經病了。但是,怎麼就開元年間這麼多神經病,之前沒有,之後也沒有呢?
這說不通啊!
還有,薛瑤英。
表面上看,她不僅是元載養的一隻金絲雀,而且還是一隻非常貪婪的金絲雀。
不僅她本身的生活非常奢侈,她的父母薛宗本夫婦,還利用元載的權勢賣官鬻爵。
現在,話又說回來了。
元載被抄家之後,他的好朋友楊炎,願意納薛瑤英為妾。楊炎雖然因為被元載牽累貶官,但也還是一州刺史,維持薛瑤英的奢侈生活毫無問題。
然而,薛瑤英卻拒絕了楊炎,嫁了一戶普通人家,平平淡淡地了此餘生。
這固然表明,薛瑤英對元載的感情也就那樣。
但是,是不是也說明,奢靡的生活,本來就不是薛瑤英所願呢?這一切都是被逼所致呢?
如果有了「李重茂詐死,他是薛瑤英的父親」這個設定,一切就都順理成章了。
這些人造反,只要控制了中樞就行了。李重茂本來就是皇帝,他如今只是復辟而已。
薛瑤英所為的一切,也只是為了李重茂復辟做準備而已。元載一死,李重茂皇圖成空。
薛瑤英也就洗盡鉛華,做回自己了。
崔耕嘆了口氣,道:「當初,皇家對你監視得甚為嚴密,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李重茂嘿嘿笑道:「唐隆政變時,你怎麼金蟬脫殼的,我就是怎麼金蟬脫殼的。」
「我用得是苗神客的假死藥……你也是?」
「苗神客的藥來自北門會,而皇宮大內恰有北門會的資料。父皇沒死之時,我就意識到再這樣下去的話,我絕對難逃活命。不是死在那妖后的手裡,就是得死在李旦父子的手裡。為了尋找那一線生機,我拼命求索,天可憐見,還真被我找著了。」
崔耕微閉著眼睛,澀聲道:「對……對不起。」
對於李重茂,崔耕當然是心中有愧的。他和李旦討價還價了半天,愣是沒提李重茂的事兒。
崔耕當然可以說,自己是有苦衷的。李旦是受李重茂「禪讓」而得的地位,他若不死,李旦繼位的法統就遠稱不上穩固。
崔耕無奈之下,也只得裝作忘記了。
但是,對於李重茂而言,這即便不算是背叛,也得是被拋棄了。崔耕這番道歉,稱得上誠心正意。但是李重茂是不是接受呢?
只見李重茂來到崔耕的面前,輕輕撫摸著他的面龐,道:「不用說對不起,你馬上就要償還了。」
「爹!」
薛瑤英面色大變,道:「你想幹什麼?你答應過我,絕不傷害二郎的。再說了,你殺了二郎,就要被嶺南道狠狠地報復,你也坐不穩江山啊。」
「哼,女流之見!」李重茂道:「我若為帝,崔耕割據天下算怎麼回事兒?相反地,他一死,各方勢力頓時各自為政。他們穩定內部都來不及呢,又哪有餘力攻我?相反地,等我將大唐朝廷穩定住之後,還要將他們各個擊破呢。」
這就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了。畫龍畫虎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崔耕一死,各方勢力到底會如何反應,誰也無法預測。
只能說,按照李重茂想法的歷史走向,不是沒有,只是可能性極小罷了。
薛瑤英知道眼前的李重茂,是無法用語言說服的。她眼圈兒含淚道:「爹,您就一點都不顧念父女之情了麼?」
「傻丫頭,我怎麼能不顧念父女之情呢?」
「啊?您是答應放過二郎了?」薛瑤英眼前一亮。
「哪啊!」李重茂道;「咱們原來不是說過了麼?只要你幫我做最後一件事,就算全了父女之情嗎?現在父女之情已經全了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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