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4章 二郎德報怨(2/2)
大唐的喜事對於回紇來說,當然就不是一件好事了。此時,藥羅葛骨力裴羅的心中無比的鬱悶,他心中暗自琢磨:好吧,好吧,就剩下最後一局了,這次我們回紇人贏面還是頗大的,可要全力以赴。
想到這裡,他來到李隆基的面前道:「啟稟陛下,我們回紇準備的第三道題目就是,和大唐沙場爭雄。」
「啊?」李隆基微微一愣,道:「怎麼?你們回紇要掀起一場和我們大唐之間的戰爭嗎?」
「當然不是。」藥羅葛骨力裴羅解釋道:「由我們回紇和你們大唐各選出三百人來戰上一場,哪邊贏了,第三局就算哪邊勝利。」
「每邊選出三百人,哪邊贏了就算哪邊勝。」李隆基暗自琢磨,回紇人殺伐驍勇,如果說兩邊兵力相等的話,還真難說怎樣怎樣就能必勝。
他看向身邊的崔耕道:「越王,你覺得這第三場,我們該怎麼比試呢?」
崔耕暗暗琢磨:壞了,我這些年來,把歷史記載中,李隆基手下應該有的名將都劃拉了個差不多。人家回紇這邊卻是人才濟濟。
咱不說士兵,光說將領,大唐這邊兒就幾乎占著絕對的略勢。
對了,這話也不算完全準確,現在不就有兩個現成的嘛,一個是張巡,一個是李光弼。
張巡,雖然在歷史上出名的名將,但是他成名之戰都是守城,在這種場合肯定是不合適了。再說了,他現在只擔任過縣令,沒擔任過軍職,就陡然讓他指揮戰鬥,興許達不到歷史上的程度。
李光弼就不一樣,他本來就一直在羽林軍中擔任昭武校尉,手下的幾百士兵都被他訓練很久了。理應能發揮巨大的效果。
想到這裡,崔耕道:「陛下,我覺得這事不難辦啊!」
李隆基道:「不是……朕不是說好辦不好辦,而是想要越王參考參考到底派哪路兵馬參戰。」
崔耕道:「陛下,您太看得起回紇了,還哪路兵馬參戰?對付回紇人還用得著正規兵嗎?」
藥羅葛骨力裴羅怒道:「越王千歲,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崔耕道:「沒什麼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本王以為對付你們回紇人,用不著我們大唐的正規軍。」
說著話,他往四下里看了一圈,高聲道:「對付回紇軍,一名我大唐縣尉足矣啊!」
「縣尉?」李隆基多聰明啊,聞弦歌知雅意,道:「越王的意思是……萬年縣縣尉李光弼?」
崔耕道:「正是此人,用李光弼對付回紇,必能萬無一失。」
藥羅葛骨力裴羅才不管崔耕這邊是出動縣尉還是校尉呢,他說道:「好!咱們這第三場比試肯定不能在這彩台上了,不知道越王在何處舉行?」
崔耕道:「三日後,在教軍場舉行,不知道藥羅葛骨力裴羅王子以為如何?」
「就依越王所言。」
……
……
萬寧縣衙內。
李光弼正坐在自己的房間內一個人喝著燜酒。
沒辦法,崔跟的面子可以用一時不可用一世。
他自己在做左羽林將軍時把自己的名聲搞臭了。現在萬寧縣衙內,誰敢親近他李光弼,以至於幾乎成為長安城內所有官員的敵人呢?
所以李光弼幾乎成為萬寧縣衙內的隱形人。沒人請示,沒人匯報,也沒人給他交代任務。
這還不是最難受的。最難受的是還有一些人在背後亂嚼他的舌根。
「誒,你說咱們這個縣尉大人,整天在屋裡喝酒,既不巡查,也不審案,這是啥意思啊?」
「廢話,誰敢讓他審案啊?人家可是做過左羽林將軍的人。」
「切,左羽林將軍,那是以前的事情,到哪山就得唱哪的歌,現在還在擺左羽林將軍的臭架子?」
這些聲音不斷從窗外傳入李光弼的耳中,偏偏他還不好意思直接衝出去和那些人理論。心中別提多鬱悶了。
正在這時,蹬蹬,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有人高聲道:「李將軍在哪裡?李將軍在那裡?」
門外的衙役道:「誒!什麼李將軍,這裡只有個李縣尉,哪有李將軍,早就不是他當左羽林將軍的時候了。」
「莫亂說啊,我就問你,李將軍現在到底不在裡面?」
「呃,應該不在吧。」
「我在裡面。」
吱喲, 李光弼趕緊將門推開來,迫不及待地問道:「到底出什麼事情了?」
其實報信之人也是個萬年縣的衙役,平時對他跟其他衙役對他沒什麼兩樣。現在呢,那衙役笑得比那春花還燦爛,道:「恭喜李將軍,賀喜李將軍,您大展身手的時候到了。」
「什……什麼大展身手?」
那衙役道:「今日東市上,咱們大唐和回紇舉行三場比試,這事兒您聽說了沒有?」
「聽到是聽說了,難道這裡面還有我的事兒?」
「那是自然!」那衙役道:「這第三場比試的題目就是咱們大唐和回紇各出三百人,結成陣勢戰上一場,誰贏了,誰就贏了第三場比試。」
李光弼的人生經過了大起大落,行事開始謹慎起來,他疑惑道:「咱們大唐人才濟濟,即使要舉行這種比試,怎麼也輪不到我啊?」
「本來是輪不到您的,但您老人家的門子硬啊,您不是認識越王崔耕嗎?就是他推薦的您?」
「越王崔耕推薦的我?」 李光弼眉頭緊皺。久久沒有說出第二句話來。
沒辦法,這事他根本就沒辦法評論。第一,這場比試是李隆基下的命令,第二,是崔耕的舉薦。
他倒是去還是不去呢?不去那就違抗李隆基的命令嗎?去,他不就承了崔耕的情嗎?最終,李光弼只得發出一聲長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