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5章 光弼情商低(1/2)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儘管程元振很想報仇,但這仇不是那麼好報的。
首先,要是能對付得了崔耕,李隆基早就動手了,還用等到今天?
其次,他是李隆基的一條狗,主人不准他咬了,它還要咬人,那就是逼著主人殺狗吃肉了。
還有最關鍵的,真把崔耕惹急了,崔耕直接掀桌子,宰了他怎麼辦?難道李隆基還會因為一個死太監,和崔耕為難。
所以,程元振冷靜下來後,很快就將報仇的目標,從「殺死崔耕」,改變為了「讓崔耕難受」,最後又改變為「噁心崔耕」。
單單是噁心崔耕,李隆基應該是樂見其成,而崔耕也不至於掀桌子的程度。
到底該如何噁心崔耕呢?
程元振一邊冥思苦想,一邊漫無目的的溜達。溜達著,溜達著,就出了宮城,來到了皇城。
在後世,太監無故不得隨意出宮。但在大唐年間,高級宦官無此限制,在娶妻生子(當然不是親生)的人,大有人在,甚至蔚然成風。
所以,程元振身為大內總管,出現在皇城之內,毫不突兀。
「程公公!程公公!」
忽然,程元振身後,有個聲音響了起來。
他扭頭一看,認識,正是左羽林將軍李光弼,李隆基交給他的重點監察對象。
程元振臉上馬上就笑的和煦如春風,道:「我當是誰呢,這不是李將軍嗎……哎呦!」
他被凌十三揍了個不輕,在甘露殿內為了活命又狠狠磕頭,現在用力一笑,頓時扯動了傷口,痛呼出聲。
李光弼馬上從袖兜內掏出來一個小瓷瓶,關切地道:「程公公您沒事兒吧?這是末將祖傳的跌打療傷藥,甚是靈驗哩。」
崔耕是你的主子,凌十三是你的好朋友,你他娘的特意來是看我的笑話的吧?
程元振氣的肝兒顫,臉色卻不動聲色,道:「那就多謝李將軍了。」
李光弼對程元振的怒火毫無所覺,非常誠懇地道:「些許小事,何足掛齒?若是這些藥不夠的話,我那還有。」
程元振咬著牙,道:「好叫李將軍得知,雜家傷得沒多重,用不了多少藥哩。」
「那就好,那就好啊!」李光弼道:「今日聽說了程公公之事後,末將甚為憂心哩。」
「有勞李將軍費心了,告辭!」
程元振心說這李光弼怎麼那麼討人厭呢,轉身就走。
其實他還真是冤枉人家李光弼了,李光弼得了李隆基的提拔,一步登天,滿心熱切地要報答李隆基。
他也不想想,自己能有今日的地位,全靠了崔耕巧妙安排,凌十三報信啊。
在李光弼的心目中,現在與李隆基做對的崔耕,就是自己的眼中釘,肉中刺,必欲除之而後快。
那麼,剛才與崔耕發生激烈衝突地程元振,就被他視為了最可靠的盟友。
見了程元振之後,趕緊拿出自己家傳的跌打損傷藥獻上,沒想到熱臉貼了人家的冷屁股。
眼見著程元振要走,李光弼趕緊把他攔住了。
「誒,程公公慢走啊!」
「怎麼了?」程元振一臉的不耐煩。
李光弼道:「末將找您,主要不是為了這事兒。」
「你還有啥事兒啊!」
「我是給您鼓勁兒來的。」李光弼道:「那崔耕擁兵百萬,勢力滔天,連陛下都對他敢怒不敢言。然而,程公公您,面對崔耕不卑不亢,仗義執言,呃…雖然被打得慘了點兒……」
「我去尼瑪的吧?!」
程元振再也忍不住了,飛起一腳,衝著李光弼踹來。
沒辦法,是個人就得覺得李光弼這話是在譏諷啊。要不是此人的情商太低,至於連最善解人意的郭子儀都和他合不來,兩個人對面相坐,都不說一句話嗎?
李光弼皮糙肉厚的,也不大在乎,一邊躲閃著,一邊無比委屈地道:「程公公息怒!程公公息怒啊!你讓我死,也得讓我死個明白,我到底哪得罪您啦?我送藥難道送錯了不成?我讚揚您,難道還贊錯了不成?」
「你……雜家跟你拼啦!」
程元振從來沒感到自己受過這麼大的委屈,劈頭蓋臉地衝著李光弼打來。
最後,他一伸手,把自己隨身的佩刀抽出來了,道:「姓李的,我殺了你!我要殺了你啊!」
李光弼趕緊躲閃,一邊躲著一邊道:「程公公還請稍安勿躁啊!這刀槍無眼的……現在我還可以支持,一會若是實在沒辦法一反抗……您傷著了可就不好了。」
這廝太能拉仇恨了,明明是誠心實意的話,聽到程元振的耳朵里,成了完完全全的諷刺之語和威脅之詞。
他怒道:「少特麼的廢話!今兒個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
程元振滿腹怒火,狀若瘋狂,追殺李光弼,皇城內一陣雞飛狗跳。其他的官員們當然不能坐視,最後好不容易才把二者分開。
程元振見殺不了李光弼,也只得氣呼呼地回宮。
眾官員圍著李光弼,不斷譏諷。
沒錯,就是譏諷。
程元振原來一直在皇宮內,不顯山不露水,惡跡未彰。就是這次去真源縣去捉拿張巡,也只是上指下派而已,怪不得他。
但李光弼就不同了,他從小小的昭武校尉,升為左羽林將軍,只用了一個時辰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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