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6章 九州齊震動(1/2)
正在崔耕的大軍向新羅進發之時,泉州,越王王宮。
「娘親,娘親!」崔瓊拉著盧若蘭的手,搖搖晃晃地道:「我想出去玩!」
「這種時候,玩什麼玩?給我在宮裡……啊,不,僅限娘親這裡,老實待著!」盧若蘭心情鬱郁,很是不耐煩地道。
「可是……」崔瓊今年才十歲,正是喜歡玩鬧的年齡,聽了盧若蘭的話,癟了癟嘴,道:「我聽說,飛花殿那,新冒出了一口神井,裡面的水是熱的,霧氣蒸騰,太陽一照,可好看了。」
「什麼?神井!」盧若蘭聞聽此言,頓時面色驟變。
飛花殿那,正是李裹兒的寢宮。怎麼早不出現神井,晚不出現神井,偏偏這幾日出現了神井呢?
俗話說得好,一人莫進廟,二人莫觀井,三人莫抬樹,獨自莫憑闌。
若是瓊兒觀井之時,被人一推,說他是失足落水,自己上哪裡找人說理去啊!
難道說……這兄弟相爭,已經到了這地步了麼?
當然,也有可能,這神井的出現,只是一個意外而已。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李裹兒的君子之腹了。
不過,為了兒子的安全,無論如何小心都不為過。
想到這裡,盧若蘭正色,一字一頓地道:「瓊兒,你給娘親聽好了,不許去看神井,絕對不準去看!」
崔瓊長這麼大,完全沒見過娘親如此說話,顯然有些被嚇到,結結巴巴地道:「記……記住了,瓊兒不去看神井!」
頓了頓,又覺得有些不甘心,自我安慰道「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個破井嗎?瑜哥哥也不准我去看。」
所謂瑜哥哥,自然就是崔耕的長子,王美芳所生的崔瑜了。
「什麼?他也不准你去看?」盧若蘭若有所思地道:「這瑜兒倒是個好人,你以後可以和他……算了,算了,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就留在我這,哪都不准去。」
盧若蘭望著空蕩蕩的大殿,望著熟悉的宮女,忽感到一陣陣的寒意襲來,似乎……分外孤單。
「娘娘大喜!大喜啊!」
正在這時,忽然,一個宮女極速跑入了大殿,上氣不接下氣兒地道:「王……王上……找著了!」
「啥?找找著了?」盧若蘭豁然而起,抓住了小宮女的胳膊,露出一臉不大確定的表情問道「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奴婢是說……有王上的消息了!王上好威風啊,這些日子敢情是去了韋室了,這回一出手,就滅了渤海國……」
小宮女雖然手臂被抓的有些疼,但怎麼也止不住興奮的心情,絮絮叨叨,手舞足蹈,似乎頗為與有容焉。
然而,現在的盧若蘭,卻對後面的話,再也聽不下去了。
她心裡不斷念叨著,活著就好,活著就好啊,二郎,你知不知道,你不在的這些日子裡,我撐的實在好辛苦,好辛苦!
「娘娘,娘娘,您……您想啥呢?在沒在聽婢子的話。」小宮女說了半天,並沒有聽到盧若蘭的回話,這才注意到了她的異狀。
盧若蘭趕緊擦了擦眼角,道:「沒……沒什麼……哦,對了,你報信有功,看賞,賞萬錢!」
賞萬錢當然不是上賞賜一萬貫錢,而是一萬個銅錢,也就是十貫錢,只是名目上好聽而已。
這個賞格不高不低,宮女得了賞錢,高高興興得走了。
崔瓊細心,抱住盧若蘭,有些不知所措道:「娘親,你哭了?」
「哪有,娘親是得了你爹的消息,高興的,高興的。」
崔瓊眨了眨眼,再次確定道:「那就是說,娘親現在非常高興嘍?」
「呃……可以這麼說。」盧若蘭收攏心思回復到,不過現在的語氣明顯的同前面說話的語氣不同。
「那我想去看神井!」聽到盧若蘭的回覆,再看了下她現在的表情,崔瓊繼續試探的說道。對於他們這個年紀的孩子來說,別人越是不讓看的東西越是好奇,崔瓊前面雖然因為怕盧若蘭傷心,放棄了這個念頭,但現在盧若蘭心情明顯轉好,原先打消的念頭再次浮上了心頭。
「你這孩子,光想著玩兒!」盧若蘭擺了擺手,稍微想了下,道:「去!去吧!春玉,帶他去!」
「是。」
望著兒子走遠的背影,盧若蘭的嘴角泛起了一絲淺笑。忽然間,她覺得,這大殿裡,其實也挺溫暖的,外面的陽光也甚是和煦。
……
……
與此同時,桂州城外三十里,南詔大軍的中軍帳內。
宋根海拍著桌子,怒氣沖沖地道:「閣羅鳳,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已經算是侵入了我嶺南道的地界之內。越王千歲還沒死呢,他老人家一怒,你承擔地起嗎?」
閣羅鳳面帶微笑和煦如春風,臉上殊無驚慌之色,道:「宋將軍還請稍安勿躁嘛。不錯,小王是侵入了嶺南道境內,但是小王的目的是為了和平而來,對越王絕無不敬之意啊!這樣吧,只要您把於誠節交給小王,小王馬上退兵,絕不食言,您看如何?」
「那是不可能的!」宋根海連連搖頭,道:「於誠節受越王千歲庇佑,把他交給你,越王的面子往哪擱?」
閣羅鳳面色一沉,道:「但是,不把於誠節交給本王。越王千歲的面子倒是有了,本王的面子,卻是往哪擱呢?」
「你……」宋根海道:「你也配和越王千歲,相提並論!」
「那自然是不敢。」閣羅鳳笑吟吟地道:「這樣吧,不交出於誠節來也成,只要越王千歲來桂州,親口讓小王退兵。我絕無二話,馬上退走!」
「你這不是強人所難麼?越王千歲重病在身,憑什麼見你?」
「哦?是重病在身麼?」閣羅鳳盯著宋根海的眼睛,道:「那小王,要不要派人,去探望一番呢?」
「不……不必了。」
「為什麼不必呢?難不成,越王千歲已經……死了。」
「沒有的事兒,沒有的事兒!」一絲慌亂之色,從宋根海的眼角閃過。
閣羅鳳越發篤定,道:「既然宋將軍不願意直言相告,小王也只能……」
「你想怎樣?」
「我親自帶兵……」
噔噔登!
正在這時,一陣極速地腳步聲傳來,有一名南詔小校闖入了帳內。
「王……王上,緊急軍情!」
「快,拿來我看!」
「是。」
閣羅鳳將信奉稍微掃了一眼,就面色驟然一變!緊接著,就是額頭上冷汗淋漓,喃喃道「燕雀安知鴻鵠之志!這可真是燕雀安知鴻鵠之志啊!」
宋根海察言觀色,暗忖道,能驚動閣羅鳳這孫子的,不過是吐蕃、嶺南道和南詔本身而已。
他這麼變顏變色的,肯定是出現了不利於他的變化。
哈哈,想不到峰迴路轉,俺姓宋的手裡,又多了一把好牌!
想到這裡,他問道:「你說什麼?」
「哦,沒什麼,沒什麼。」閣羅鳳道:「那什麼,剛才咱們說到哪了?」
「就是說到,你想帶著兵,到泉州……」
「我說了嗎?我說了嗎?」閣羅鳳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道:「宋將軍,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小王剛才明明說得是,帶兵回寬州,對,就是我們南詔境內的寬州。寬州好啊,那地方的魚特別好吃!小王稍微一想,就已經流口水了。不行,我再也等不了,這就帶兵去寬州吃魚!」
然後,匆匆忙忙地往外走。
功夫不大,外面陣陣人喊馬嘶聲響起。
「喂喂!閣羅鳳!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把客人留在個空房間裡不管?你懂不懂規矩啊?」宋根海破口大罵道。
然而,人家南詔人只是不理,也不允許他出中軍帳。
等宋根海重新得到自由的時候,南詔人已經全部撤走,地上一片狼藉。
不過,宋根海的心情相當不錯。
他自言自語道,能讓閣羅鳳跑得如同火燒屁股,不用問啊,越王有消息啦,哈哈!我就說嘛,越王吉人自有天相,必將遇難成祥,逢凶化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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