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7章 群賊咬幾口(2/2)
那人跪倒在地,道:「啟稟越王千歲,小的姓謝,家中排行第三,人們都稱我為謝三郎。只因五年前毆傷了人命,小的不得已逃往桂州,做起了沒本錢的買賣。時間久了,經人介紹,為何履光都督效力。」
崔耕冷笑道:「你所謂的效力,就是打家劫舍,甚至強擄婦女嗎?」
謝三郎道:「此乃何履光都督的軍令,小的不敢不從。何都督告訴我們,越王久有一統天下之志,可李隆基是個慫貨,一直不敢和越王翻臉,越王畢竟和他有君臣名分,也就不好意思和他逐鹿中原了。如今我們襲擾道州,為的就是讓李隆基忍無可忍,和越王翻臉,逐鹿天下。」
「什麼亂七八糟的?」崔耕道:「你口口聲聲說,何都督對你下達了指示,那本王問你,你果然認得何都督嗎?」
「小人認識。」
「啊?」這個回答可出了崔耕的預料之外,道:「何都督如今就在大堂內,到底誰是何都督,你能可指認出來?」
「那有何難?」
說著話,那人伸手一指,道:「這位可不就是何都督嗎?」
崔耕在臨開堂之前,就準備了當場認人的戲碼。現在何履光的穿著和一般衙役全然無異,那賊人卻能一眼就認出他來,那豈不是說明二人之前確實認識?
崔耕看向何履光道:「何都督,你可認識這謝三郎?」
「不認識。」何履光連連搖頭,道:「末將之前和他連見都沒見過,又何談認識呢?」
「你不認識人家,人家卻認識你,這你又做何解釋?」
「末將不知,還請越王千歲明察。」何履光道。
他這話雖然有些生硬,但崔耕卻絲毫不以為忤。無他,何履光如果真做了虧心事,想要狡辯的話,不至於語氣生硬到把自己這個堂堂越王都給得罪了。
崔耕想了一下道:「將這謝三郎待下去,再把韓玉和帶上來。」
道州現在共有七名人證,謝三郎是其中之一,韓玉和同樣其中之一。
簡短截說,韓玉和的答案和謝三郎差不多,並且他也認得何履光,但何履光卻表示,自己同樣不認識這個韓玉和。
崔耕又依次將剩下的五名人證叫上來,一一和何履光對質,這些人的回答的也都和之前的兩個人差不多。
眾口一詞,百姓們聽完了,頓時議論紛紛。
「既然大家都這麼說,看來他們定是受何履光的指使了。」
「對啊,一個人誣衊何履光可以理解,難道這幾個人都是誣衊何履光的嗎?他們圖什麼啊?」
「就是不知何履光是受了越王崔耕的指使,還是擅做主張了。」
「嗨,別管那麼多了。只要越王處置了何履光,咱們道州從此安享太平,我就心滿意足了。」
……
總而言之,他們絕大多數人都認為,何履光的罪行已然確定了。
崔耕卻不同。
他宦海沉浮這麼多年,遭遇突發危險無數,早就不是當初清源縣那個沒什麼心機的少年郎了。
聽完了這些賊人的供詞之後,他可以斷定,何履光是被冤枉的。
道理很簡單,何履光對其中一人當面交代也就罷了,又怎麼可能對這七個人,都面授機宜?
要知道,這七個人,是偶然間被道州人分多次抓捕的。
按照這個概率的話,何履光得對多少人說過這番話?他整天不干別的啦!
不用問,這些人可能是之前何履光的畫像什麼的,才能眾口一詞的誣衊。
當然了,光是這個推論,恐怕還難以服眾。該怎麼樣,讓百姓們心服口服呢?
崔耕眉頭一皺,計上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