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7章 二郎徇私情(1/2)
嚴挺之和袁娥對視一眼,苦笑道:「此事到底是不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我們倆也不好說。不過……此事非越王您出馬不可啊……」
然後,他簡要地將事情的經過介紹了一遍。
去年長安縣令王大年收受賄賂,釋放了一名小賊。這個案子被人舉報到了御史台,歸王元琰查。
結果,王元琰比王大年還貪財呢。他收了王大年的賄賂之後,寫了個查無實據,就把這個案子給結了。
如今大理寺得了舉報,就把王元琰和王大年一塊兒抓了。
崔耕聽完了,沉吟道:「如此說來,這王元琰和王大年,都不是冤枉的了?」
「唉,啥冤枉啊?」嚴挺之苦笑道:「證據確鑿的不能再確鑿了,他們倆的確是犯罪了。」
崔耕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道:「我擦!我說前幾天,他們二人怎麼說,他們的感情特別好呢,敢情是一起分過贓的交情啊。」
袁娥一聽這話,眼淚就啪嗒啪嗒地掉了下來,跪倒在地,道:「外子誠然有錯,但是……還請越王務必救他一救啊!」
她後面的話極其含糊。
本來嘛,這王元琰所為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根本就沒任何理由值得寬恕。
嚴挺之見狀,頓時心中一軟,道:「崔相……您看這事兒……王元琰和王大年,都是為您辦案的。雖然他們是罪有應得,但為何大理寺早不抓他們,晚不抓他們,偏偏現在才抓他們呢?這明著是秉公辦案,實際上卻是打您的臉啊!您能無動於衷嗎?」
「嗯,也有你這麼一說。」
崔耕當然明白,嚴挺之之所以要來找自己幫忙,完全是看在前妻袁娥的份兒上,不得不來。
但話說回來,嚴挺之最後這個理由還真是個理由。恐怕大理寺的目的確實是給自己添堵。
嚴挺之見崔耕有些異動,趁熱打鐵道:「查案這種事,肯定是時間過得越久越不容易查清。等到時過境遷,就是神仙來了也沒辦法。在柳劍川一案的關鍵時刻,大理寺把王元琰和王大年抓了,實在是居心叵測呀!」
崔耕點了點頭道:「那依嚴尚書之見,此事到底該如何解決呢?」
嚴挺之道:「其實,大理寺內的各級官吏,下官都能說上話。不就是貪污受賄嗎?也沒什麼嚴重後果,很容易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關鍵是如今的大理寺卿徐嶠……」
崔耕問道:「徐嶠怎麼了?」
「徐嶠的父親徐堅和張說張相最為友善,而柳夫人恰是張相倒台的罪魁禍首之一、無論下官如何勸說,這徐嶠都油鹽不進啊。」
「徐嶠?」
崔耕暗暗尋思:嚴挺之說徐嶠是張說的人,其實這話也不大準確。只是他的父親和張說交好而已,至於他本人,骨頭就不怎麼硬了。
在歷史記載中,徐嶠曾經對李隆基上奏說:大理寺往年殺人甚多,煞氣沖天,鳥雀都不敢棲息。然而自從李林甫李相主政以來,大理寺每年才處決幾十個人。都有鳥雀在大理寺旁的樹上做窩了。
李隆基聞之大喜,馬上就給李林甫爵升一級,為晉國公。
如今這徐嶠到底是張說的人還是李林甫的人,那還真不一定。不過……此人的骨頭如此之軟,想來也不太敢不給本王面子。
想到這裡,崔耕道:「嚴尚書的意思是讓本王去見那徐嶠,讓他看在本王的面子上,對王元琰和王大年網開一面?」
嚴挺之道:「不錯,正是。還請越王千歲拔冗往大理寺一行。」
崔耕道:「好吧,那本王就走一走大理寺。」
隨即扭頭對宋根海道:「備馬!」
「是。」
……
崔耕帶著仲護衛以及嚴挺之、袁娥等人騎著快馬,出了越王府,往大理寺而來。
他們的這些動作,當然瞞不了,在越王府外監視的,李林甫的探子。李林甫得到消息之後,急急忙忙往皇宮趕來,求見李隆基。
皇宮,甘露殿內。
李林甫先簡單的將自己的謀劃介紹了一遍,最後道:「陛下,大喜啊!微臣見王元琰摻和進了這事,就靈機一動想到了這個主意。現在崔耕和嚴挺之等人,肯定是去大理寺,找大理寺卿徐嶠說情呢。如果您出現在現場,把他們抓個正著,該是什麼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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