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1章 痴情真種子(2/2)
嚴挺之他媽想反對也沒法子了,因為老太太已經駕鶴西遊。
袁家也是世家大族,袁英嫁給嚴挺之,那是委屈的不能再委屈了。
薄命憐卿甘作妾,為君素手調羹湯。
嚴挺之一方面極為感動,另一方面,從妹妹的身上找到了姐姐影子。他對袁英極盡寵愛,冷落了楊婉容。
所以,嚴挺之寵妾過妻這事兒吧,也不能全怪嚴挺之和袁娥。楊婉容固然把袁娥視做搶走自己丈夫的人。但人家袁娥,還把她看作搶走自己姐姐丈夫的人呢?自己只是替姐姐出氣而已,何錯之有?
說到這裡,崔隱甫微微一笑,道:「現在大哥知道俺在打什麼主意吧?沒錯。那王元琰是我的下屬,只要我略微施加點壓力,就能讓他逼著袁娥為嚴武求情。嚴挺之可以不給別人面子,但總不能不給袁娥面子吧?」
「妙啊!」
崔耕聽完了,不禁眼前一亮,輕拍了下几案,有些忘乎所以地道:「嚴挺之這事兒,不是陸游和唐婉之事的翻版嗎?只要唐婉出馬,不愁那……呃……」
所謂陸游和唐琬的故事,是指:陸游初娶表妹唐琬,夫妻恩愛。但是,夫妻太恩愛了,為陸母所不喜,公開原因是:怕陸游因為夫妻情事,耽誤了對功業的追求。至於真正的原因,只有這老太太自己知道了。
總而言之,夫妻二人最終還是和離了。陸游依母親心意,另娶王氏為妻。唐琬也迫於父命,改嫁給同郡的趙士程。
十餘年後,陸遊春游,在沈園內偶遇唐琬夫婦,傷感之餘,在園壁題了那首流傳千古的《釵頭鳳》。
唐琬看到後悲傷不已,也依律賦了一首《釵頭鳳》。
此次邂逅不久,唐琬便憂鬱而死。陸游為此哀痛至甚,後又多次賦詩憶詠沈園, 沈園亦由此而久負盛名。
崔耕想到故事的結局,趕緊閉嘴。
若無沈園的重逢,唐婉只是鬱郁而已,說不定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份鬱郁漸漸消失,佳人得以善終。
然而,沈園一會,陸游寫下了那首名傳千古的詩篇,佳人不死都不可能了。
今日之事也是如此。
以崔隱甫的手段,逼著那王元琰甘做綠頭龜,讓自己的女人私會前夫,當然毫無問題。
但問題是,此事過後,那袁娥和嚴挺之無私亦有私。在流言蜚語,乃至於王元琰的懷疑下,袁娥還能活嗎?
佳人最終難免香消玉殞的的結局,自己又是於心何忍?
再者,此事的殺人者是嚴武,被害者是袁娥的親妹妹。逼著喪妹之人,原諒自己的仇人,為自己的仇人說好話,這事兒是不是乾的太缺德了一點兒?自己不成了標準的大反派了嗎?
所以,崔耕忽然閉口不言。
崔隱甫卻不知他的所思所想,道:「什麼陸游?什麼唐婉?大哥,你說啥,小弟怎麼聽不懂呢?」
陸游和唐婉是宋朝時候的人,崔隱甫當然聽不懂了。
崔耕也不解釋,直接道:「那不重要,本王的意思是……此計絕不可行!」
「啥?不可行?」崔隱甫當時就急了,道:「為什麼啊?」
崔耕道:「賢弟稍微一想就能明白了,那袁娥的身世已經夠可憐了。好不容易過上幾天安生日子,又發生了這事兒,以後她可如何自處?」
「她如何自處我管不著。」崔隱甫扭過臉去,氣呼呼地道:「當初我可是被柴碧兒娘子逼著,在您面前發過誓的。這事兒本來有了這麼個好法子,您還不同意。等柴碧兒問起來可如何交代?難不成……您還有更好的法子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