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9章 萬國拜冕旒(大結局)(2/2)
說著話,他看向陳玄禮,道:「陳將軍,你又怎麼說?」
陳玄禮高聲道:「末將為王相的馬首是瞻。」
「好!來人啊!」
「在!」
隨著一聲答應,無數羽林軍出動,將太和殿團團包圍。
王道:「越王,現在講道理是講不清楚了。事到如今,我只問你一句話,準不準李晟登基?如果不準的話,我就讓這些羽林軍動手,現場之人,無一倖免。」
崔耕氣急敗壞地道:「王,你瘋了?這樣一來,對你有什麼好處?」
王慨然道:「我不要什麼好處,我只要陛下的子孫為大唐皇帝。若不是陛下的子孫為大唐皇帝,一切就毫無意義。」
頓了頓,又稍微緩和了一下口氣,道:「實話實說,李晟這步棋,老夫走了很久了。若是上天保佑,他將過繼給陛下,成為一代英主,可惜那賊人楚天白,壞了我的好事。既然如此,也只有霸王硬上弓了。」
「哼,王你以為,自己控制了羽林軍,就穩操勝券了嗎?事實上,玉石俱焚,你都未必有機會!」
這話不是崔耕說的,而是馬說的。、
言畢,他帶著十二名千牛備身,急往前行,將崔耕團團護住。
馬道:「我這幾名兄弟,俱是好手,未必就不能掩護越王,突出重圍。王,你就放棄吧。越王早已天下歸心,你又何必螳臂當車呢?」
「不!」王狀若瘋狂,道:「還是那句話,不是陛下的子孫為帝,一切就都毫無意義。你要是執意護送越王突圍,儘管來!反正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馬一撮牙花子,看向崔耕,道:「到底要不要突圍,還請父王示下。孩兒唯您的馬首是瞻。」
唰!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崔耕的身上,都明白崔耕接下來的舉動,不僅關係到現場之人的身家性命,還關係到天下大局。
到底崔耕是奮起一搏呢?還是就此妥協?
哈哈哈~~
忽然,崔耕朗聲大笑,道:「王相莫著急,有話好商量嘛!你想讓陛下的子孫為帝,可以。但陛下沒有親兒子,必須過繼一個。本王和李晟有點小小想嫌隙,不想他登基,所以和您發生了衝突。但話說回來了,未必就一定要李晟吧?說穿了,李晟和陛下的血緣關係,八竿子打不著啊?」
王好像模模糊糊地意識到了點什麼東西,道:「你到底想怎麼樣?」
崔耕道:「玉真公主李持盈有一子,名為張亨。張亨和本王甚是投緣,不如就以張亨改名李亨,過繼給陛下,登基為帝,王相以為如何?畢竟,張亨的娘親是陛下的親妹妹啊!」
「好主意!越王此意甚妙。」
「張亨改李亨,身含陛下血脈,簡直完美。」
「王相你就答應吧,要不然我們可就懷疑你和李晟之間的關係了。他到底是姓李呢,還是姓王?」
……
文武百官乃至各國貴人紛紛表示贊同。
到了現在,王也沒啥辦法了,畢竟,人家李亨占著血緣的優勢,自己確實沒有絕對的理由擁李晟登基。
最終,他艱難的點了點頭,道:「好,就依越王所言!」
崔耕道:「國不可一日無君,那就請李亨太子繼皇帝位。」
大家唯恐夜長夢多,都說道:「理應如此!」
當即,李亨端坐於李隆基的御座之上。所有人包括王、崔耕在內,齊齊拜倒道:「參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自此,君臣之禮成。
王今日跌遭大變,終於將李隆基的子孫扶上皇帝之位,不由得心中既一陣陣的欣慰,又一陣陣的失落。
恍惚間,他覺得身上的力氣正在飛速逝去。胳膊和大腿盡皆難以使喚,唯有唇舌還能動。
他喃喃道:「陛下,在馬嵬坡,士卒兵變,有我暗中煽動。但是,微臣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您好啊!現在,我也算對得起您了。」
噗通!
王仰面摔倒。
有人往前一探他的鼻息,不由得面色驟變,道:「不好了,王相仙去了!」
「啊?」
這回所有的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兒里了。
李亨是崔耕和王妥協的產物。如今李亨剛剛繼位,王就死了,平衡完全被破壞,崔耕會不會反悔呢?事關那至尊之位,恐怕就是佛祖和聖人都會動心啊!
崔耕當然知道大家的所思所想,他看向李持盈,道:「持盈,事到如今,咱們兩的關係可以公布了吧?」
李持盈展顏一笑,衝著眾人微微福了福身子,道:「好叫諸位得知,亨兒原姓不應姓張,而應姓崔。事實上,他是本宮和越王崔耕所生之子。當然了,現在他已經過繼給皇兄,原來姓什麼已經無關緊要了。」
怎麼可能無關緊要呢?李亨不是崔耕的兒子就很可能大起兵戈,但若是崔耕的兒子,就一天的雲彩滿散。
頓時,所有人都喜笑顏開起來。
在宰相房的建議下,大家再次向李亨叩拜,徹底奠定了他的大唐天子之位。
王維興致甚高,道:「剛才賈舍人做了一首詩,以記今日之盛事。先帝認為人力有時而窮,此詩不夠宏大。如今王某人自不量力,願意重新寫詩一首,以記今日之盛世。大家且聽好了。」
隨後,王維緩緩吟誦道:「絳幘雞人報曉籌,尚衣方進翠雲裘。九天閶闔開宮殿,萬國衣冠拜冕旒。日色才臨仙掌動,香菸欲傍袞龍浮。朝罷須裁五色詔,佩聲歸到鳳池頭。」
一首詩念罷,全場一片鴉雀無聲。
良久,終於,宰相房高聲贊道:「好啊,好一個九天閶闔開宮殿,萬國衣冠拜冕旒。這才能顯我盛唐的氣象,天朝上國的威風。」
眾人也從震驚中清醒過來,齊聲贊道:「好啊,好一個九天閶闔開宮殿,萬國衣冠拜冕旒!我等躬逢如此盛事,真是幸何如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