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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0章 諸生俱落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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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人要參加比詩招親之會,還有無數人想看熱鬧,室內是安排不開的。

最終這場比詩招親會,是安排在了薛家的後院。

靠近牆壁的地方,圍了一片帷幔,裡面朦朦朧朧可見一個嬌弱的倩影,想必這人就是薛瑤英了。

佳人親撫瑤琴,琴聲叮咚,悅耳動聽。就算稱不上天籟之音,也可算當世大家之一了。

眾人到了之後就凝神靜聽,一陣陣心曠神怡。

待人來得差不多了,那琴聲忽地戛然而止。

帷幔後的薛瑤英放下琴,站起來朝著眾人微微一福,開口道:「這場比武賽詩會的規則就是,哪位公子願與瑤英結韋連理,就來到幃幕前,將自己的詩作大聲念出。若妾身深受感動,出了帷幕,就算妾身答應了。」

華南金問道:「若你一直不肯走出幃幕呢?」

「那就是妾身與諸君都有緣無份。」

「行……真有你的啊!」華南金咬著牙,道:「就這麼著吧。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沒有那麼大的膽子!我先來!」

「華捕頭請。」

華南金抖擻精神,來到幃幕之前,開口吟誦道:「惆悵夢余山月斜,孤燈照壁背窗紗,小樓高閣薛娘家。 其人玉容何所似,一枝春雪凍梅花,滿身香霧簇朝霞。」

這首詩相當不錯,只是到底是不是華南金所作的,就大有可商榷之處了。

薛瑤英也不揭破,反而誇獎道:「好!華捕頭之詩真的甚為高妙。」

「那薛小娘子是願意走出帷幔了?」

薛瑤英搖了搖頭,柔聲道:「不好意思,華捕頭此詩雖然高妙,卻還差了那麼一點,所以沒有讓妾身打開帷幔的衝動。」

「你……」

華南金深吸了一口氣,憤恨地道:「我倒要看看,你今日到底會選擇誰!」

旁邊一個身著華服的年輕人不滿,道:「俗話說得好,願賭服輸,姓華的,你輸了就對小娘子語出威脅,可不怎麼光彩。」

「原來是秦公子。」華南金冷笑道:「你為美人出頭,卻不知人家,看不看得上你。」

「就算薛小娘子看不上我,某也不會像你那樣大失風度。」

言畢,那位秦公子站起身來,來到幃幕之前,開口吟誦道:「滿身香霧簇朝霞。欲上鞦韆四體慵,擬教人送又心忪。畫堂簾幕月明風。 此夜有情誰不極,隔牆梨雪又玲瓏,玉容憔悴惹微紅。」

這首詩也寫的不錯。

但是,這分明是寫的美人云雨之後的表現啊。既不應情,又不應景兒,很顯然,這是抄襲的。而且抄襲者也沒注意詩的意境,就這麼拿出來了。

薛瑤英婉言謝過,那秦公子滿面羞慚,退了下去。

簡短截說,一個時辰之後,比武招親會進行得差不多了,無人的詩作打動美人的心扉,令佳人走出帷帳。

現在,只剩下崔耕一行,還沒有出手。

在元載的想法裡,不用問,這是美人給自己創造機會呢。一時間,他心神激盪,一股子捨我其誰的豪情充滿胸腔,就要走上前去吟誦自己的得意之作。

可正在這時,張謂已經先他一步站起身來,道:「下一個,該輪到張某人了吧?」

「你……」元載聞聽此言,肺都要氣炸了,怒道:「好你個張謂啊!昨日還信誓旦旦,說對薛小娘子沒任何興趣,現在卻要當場作詩!我……我真是瞎了眼,把你當做是我的朋友!從今以後,咱們……」

「誒,別別別!」張謂趕緊打斷道:「元兄還請稍安勿躁,不管你要不要認我這個朋友,有什麼事兒,等我念完了詩再說行嗎?」

崔耕也覺得張謂這麼幹有些不大地道,「撲哧」一樂,道:「怎麼?難道在張先生的想法中,朋友就是……自從我見了你的女人,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嗎?」

哈哈哈~~

黃段子有著比音樂更強的溝通作用,跨越了時間,跨越了空間。崔耕此言一出,全場頓時一陣哄堂大笑。

張謂滿面通紅,擺手解釋道:「當然不是。這個……廢話不多說,諸位請聽張某人的拙作。」

他也不去那帷幔前了,直接站在當場,開口吟誦道:「世人結交須黃金,黃金不多交不深。縱令然諾暫相許,終是悠悠行路心。」

吟畢,他往四下里看了一圈兒,道:「這既是張某人對諸位的勸誡,更是張某人作為朋友,對元兄弟的勸誡。大家……且自思量吧!」

毫無疑問,這首詩的意思是說,那薛小娘子什麼比詩招親啊,什麼心動啊,都是遮掩之詞,她最終所為的還是那黃白之物。

這首詩無論從文學性和藝術性來講,都是上乘佳作。千古之後,都尚在流傳。

人們聽了面面相覷,若有所思,就是元載都面色微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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