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2章 奇兵陡然出(2/2)
「那怎麼成?」藥羅葛骨力裴羅著急道:「你們三個都是一夥的,如此一來,我們回紇豈不必敗無疑了?」
頓莫賀卻拽了下他的袖子,道:「越王的提議也不是不行,不過,咱們得事先說好。規矩一旦定下就不可更改。若我回紇得勝,越王不可反悔。」
崔耕道:「那是自然。」
「好!那咱們三擊掌!」
「你能做得了回紇的主嗎?」
頓莫賀狠狠地踹了藥羅葛骨力裴羅一下,藥羅葛骨力裴羅心中一動,恍然大悟,道:「頓莫賀的話,就是本王子的話。」
「若此甚好!」
啪!啪!啪!
崔耕、頓莫賀、阿熱三擊掌,只待大唐天子確認,這事兒就算成了。
百姓們也算得清這裡面的帳,阿熱是崔耕找來的,大唐天子能不向著自己人嗎?大唐簡直還未戰,就勝了一大半。頓時一片歡騰。
「好啊,咱們大唐贏定了。
「越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把回紇賊子弄得沒脾氣了。」
「越王實在是咱們大唐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啊!」
「越王千歲千歲千千歲!」
……
吶喊聲聲,現場的氣氛熱烈到了極點。
誰也沒注意到,這時候,此時人群中有一老一少,面面相覷。
那老的道:「越王這輩子算是沒白活。老夫若能和他異地相處,真是現在死了也心甘啊!可是……哎!」
如果這話被崔耕聽到的話,肯定會懷疑自己的耳朵。
因為說話之人,並非旁人,而是當朝首輔,後世公認的奸相李林甫。而那個年輕人,則是李林甫的兒子,叫李岫。
其實出現這種狀況,也並不奇怪。
在歷史記載中,李岫擔任將作監,見父親權勢熏天,擔心盈滿為患,憂慮不已。
一次,李岫隨李林甫遊園,看到一個役夫拉著一輛重車走過,趁機跪倒在地,哭著對父親道:「父親久居相位,樹敵甚多,以致前途滿是荊棘。一旦禍事臨頭,恐怕想跟他一樣都不可能。我們這些子孫,更是恐遭不測之禍啊!」
李林甫揪然不樂,嘆道:「形勢依然如此,又有什麼辦法?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這件事發生在李林甫的晚年,他自感時日無多,心生悔意,卻已然後退無路。
如今李林甫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他不僅自感時日無多,還敏銳的感覺到長安的風向不對頭,這才來偷偷觀察崔耕,乃至說出來剛才這番話。
李岫勸道:「父親若是後悔當初的所作所為,不如改投越王,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太晚啦!太晚啦!」李林甫苦笑道:「我這輩子樹敵太多,越王也護不住我。再者,忠臣不侍二主,烈女不侍二夫。我若改頭越王,豈不是連這輩子唯一的優點,也沒了麼?」
李岫遲疑:「可是,咱們就如此坐以待斃?」
「那……也未必。」李林甫眼中精光一閃,道:「所有人都以為我老啦,就連陛下都有事兒不找我商量了。但是,我現在腦袋還清楚著呢!蓋棺定論,蓋棺定論,我李林甫現在還沒蓋棺,如今長安城內的形勢波濤詭譎,未必就不能抓住一個機會翻身!」
李岫道:「真有這個機會麼?」
李林甫道;「那就看老天幫不幫我這最後一遭了。哈哈,越王那首詩寫得好啊:贈君一法決狐疑,不用鑽龜與祝蓍。試玉要燒三日滿,辨材須待七年期。周公恐懼流言日,王莽謙恭未篡時。向使當年身便死,一生真偽有誰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