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3章 新羅倒霉王(2/2)
崔耕和李裹兒找了一張几案並排而坐,太平公主和李裹兒就坐在他們旁邊另一個几案上。
崔耕有些疑惑,道:「姨母,你不是入宮了嗎?怎麼今日有暇,到金玉樓來了?」
「不瞞二郎,吾是出來辦公事,要買幾個合意的新羅婢回宮哩。」
「宮裡要新羅婢幹啥?」
還有句話他沒說出來,李顯都沒那個功能了,他要新羅婢也沒啥用啊。至於維持日常灑掃,一萬多宮女還不夠用?
上官婉兒似乎明白崔耕的所思所想,搖頭道:「二郎你這麼想就完全錯了。男人縱然……也是需要女子慰藉哩,只是方式不同尋常罷了。我不喜男子,但既為昭容,自然要想辦法為陛下分憂。」
雖然她說得隱諱,但崔耕瞬間就秒懂了,頓時小腹下一團小火苗熊熊燃起,口乾舌燥地道:「什……什麼方式不同?」
太平公主翻了個白眼兒,道:「這種事兒,做姨母的適合跟你這個女婿說嗎?」
「呃……」崔耕老臉一紅,期期艾艾地道:「我就是好奇……好奇而已。」
「哼,好奇也不准問,沒得學壞了。」
似乎覺得自己說這話理不直氣不壯,太平公主頓了頓,趕緊轉移話題,道:「誒,對了,二郎你夠聰明啊,知道把主意打到的唐履直的身上。」
「他?他怎麼了?」崔耕和李裹兒面面相覷,如墜五里霧中。
太平公主奇怪道:「你還不知道呢?現在皇后下旨,賀婁傲晴不准見任何人,但是,有一個人可以例外。」
「誰?」
「她的義女賀婁倩,你完全可以讓唐履真的妻子賀婁倩幫忙,和賀婁傲晴傳遞消息啊。」
這事兒崔耕還真不知道,道:「啊?賀婁倩可以例外?她怎麼那麼受寵?」
李裹兒插話道:「廢話,賀婁傲晴在母后身邊長大,那賀婁倩呢?當然也在母后身邊長大了,能不受寵嗎?」
「你怎麼……」
崔耕想說的是,「你怎麼不早說」,不過馬上就咽下去了。道理很簡單,一邊是丈夫,一邊是娘親,李裹兒也很為難啊。難不成,還指望人家為自己納妾出謀劃策?
他改口道:「這樣啊……那外人可看走眼了,單憑賀婁倩的關係,這唐休興許就有復起之日哩。」
上官婉兒笑道:「怎麼?聽二郎話里話外的意思,是對那賀婁傲晴勢在必得?那我這做姨母的,就在再教你一個乖……」
「什麼?」
「唐休為官清廉。」
為官清廉?那就是缺錢,沒辦法賄賂韋後,所以無法復職唄。
怪不得他兒子今日裡來金玉樓,連個伴當都沒帶呢。
誒,不對啊,他罷官之後,那麼拮据,為何還要買新羅婢呢?
是了,王元寶想用新羅婢撐撐場面。唐休人老心不老,還想著起復呢,想必也不願意看到上元節,自家的燈飾不配宰相的身份,也只能打腫臉充胖子了。
這也就解釋了為何今日唐履直為何非要進金玉樓,別的地方的新羅婢,他是真買不起。
蹬蹬蹬~~
正在崔耕胡思亂想之際,一陣沉重地腳步聲,將他拉回了現實之中。
舉目望去,但見新羅使者金玄期,快步進門,坐在了自己旁邊的几案上。
其人面沉似水,沒一點笑模樣,甚至沒跟任何人打招呼。
李裹兒不屑道:「切,小小的新羅使者,狂什麼狂啊?」
「他不是狂」。崔耕道:「現在的新羅人可狂不起來了,自從五年前新羅國主金興光上位以來,其國內連年受災,百姓們苦不堪言,就差揭竿而起了。你沒見新羅年年派使者來咱們大唐獻方物嗎?那是怕咱們大唐趁機找新羅的麻煩。興許,人家這位金使者這副模樣,是在憂國憂民呢。」
「憂國憂民?」李裹兒不以為然地道:「跑金玉樓來憂國憂民?買幾個新羅婢回去憂國憂民?我怎麼覺得……這麼彆扭呢?」
「嗯?」
金玄期聽到了李裹兒的話,向著她狠狠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