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8章 禍從四方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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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隆基這邊設靈堂祭祀張老敢和張水桃,皇宮之內也響起了陣陣慘嚎。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您聽我說啊,外子真的不是想謀反,他是被人陷害的啊!」
第五氏扒著麗政殿的門框,就是不肯被人拖出去,扯著脖子喊道。
韋後使了個眼色,令宮女住手,面沉似水道:「陷害?張老敢,張水桃陷害鄭普思?本宮就奇怪了,他們陷害鄭普思到底有何好處?」
「呃……這……」
第五氏也解答不了這個問題,道:「興許……興許,他們是瘋了呢。」
「瘋了?這話你信嗎?」韋後面色一肅,道:「就算真瘋了,也是你們夫婦忽悠瘋的。來人,把這賤婢拖出去,她若再敢耍無賴,給本宮把她的爪子給剁了!」
鄭普思犯的是謀反之罪,第五氏作為他的老婆,絕對難逃一刀之苦。
第五氏見韋後的態度如此堅決,自知無幸,迅速冷靜下來,道:「且慢!皇后娘娘,且容奴婢再說兩句話。說完了,奴婢甘願就死,絕不給您添麻煩。」
「如果是討饒的話,就不必說了。」
「不是討饒,而是人之將死,想給娘娘您講幾句逆耳忠言。您要成就大業,在外,要先對付扶陽王崔耕;在內,要先除了賀婁傲晴這個浪蹄子!」
韋後眉頭微皺道:「你還是死到臨頭還要害人?本宮就奇怪了。你到底是哪來代表信心,相信本宮會信你這番鬼話,自折羽翼?」
「羽翼?」第五氏不以為然地道:「您以為崔耕是您羽翼?」
「難道不是嗎?雖然我和他有些誤會,但本宮若為女皇,必定立裹兒為皇太女,難道他不樂見其成?」
第五氏篤定道:「絕對不會。在那些男人眼裡,女子為帝大逆不道。崔耕既有「青天」之名,絕不肯為了此事污了自己的名頭。而且,您沒注意到嗎?崔耕和李重福走得甚近,恐怕他想做的,是李重福的羽翼,而非皇后娘娘您的。」
「這……」韋後稍稍有些意動。
第五氏繼續勸道;「而且,皇后娘娘明鑑,你想要成為女皇,又不是什麼秘密。崔耕若是果真有意相助,為何對您一向不那麼恭順?」
韋後將信將疑,道:「還有嗎?」
第五氏道:「奴婢暫時就想到這麼多,咱們再說說賀婁傲晴,皇后娘娘請想,為何歷朝歷代,宮中都有太監呢?為了伺候皇帝,殘割肢體,實在是有逆人倫,為何歷朝歷代的明君都不禁止?」
「為什麼?」
「因為女人不可靠。女人,有了情郎就會忘記主子。有了孩子,連情郎都能忘記了。能超出這個窠臼者,萬中無一。柴氏還好,丈夫兒子都投靠了您,可是賀婁傲晴,她與崔耕戀姦情熱,關鍵時刻會傾向哪邊,可是不好說啊。」
第五氏倒台之後,韋後身邊就只剩下柴香寒和賀婁傲晴這兩個心腹了,二者自有小小的競爭在。
柴香寒趁機給賀婁傲晴上了點眼藥,道:「婢子以為,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韋後沉吟道:「該如何對待崔耕和晴兒,且容本宮細思之。不過,關於第五氏麼……」
「怎樣?」
「拖出去,亂棍打死!」
……
……
賀婁傲情當天沒在現場,但還是隱隱聽到了一些風聲。而且,接下來的日子裡,她感到韋後似有意似無意地在疏遠自己。
佳人心裡發慌,又下意識地想到了崔耕,將一封求救的信發了出去。
只是這次的落款,省略了「小婢」二字,單單寫了個「晴兒」。
崔耕當然沒關注到這點小小的異常,他接到書信,沉吟半晌,難下決斷。
宋根海奇怪道:「大人,您難道也沒什麼法子,幫幫賀婁小娘子?」
「那倒不是。」崔耕苦笑道:「本官當然有法子幫她,不過……就這麼幫了她,我實在不知是對是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