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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齊夸崔二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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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撿來的?那可未必!」

樓梯門口,一身戎裝的郭恪冷笑著回應道:「實不相瞞,崔兄弟能當上折衝府長史,是出自本官的推薦。」

原來剛才三樓上,林知祥告罪離開,人們都覺得有些奇怪。

郭恪陪著一幫老頭子坐在一起,深感無聊,就找過個夥計來一問,這才知道是有人找崔耕的麻煩。

那還得了?

經過了那晚「九九登高會」的一場密談,郭恪已經不僅僅把崔耕看作是自己的鐵桿心腹和得力佐官,更是將他當成了一個朋友。

聞聽此事便當即起身,來到了樓梯口。

待張群利拿折衝府長史這個問題攻訐時,他突然出聲,並且特意說出了「崔兄弟」三個字,為崔耕撐腰。

在郭恪的說法裡,崔耕能得這個官可不是運氣,而是自己慧眼識英才,認為以崔耕的能力的確應該擔當此職。

至於證據,就是山匪入清源城時,崔耕的表現。

最後,郭恪學著林知祥的語氣道:「若是易地而處,你張六郎能一身是膽,憑几個衙役和數十悍匪周旋,並且把他們的主力騙出城,保住全城百姓的安全?」

「我……」

張群利徹底沒詞了,不光是因為崔耕的戰績太耀眼,而且是因為郭恪那聲「崔兄弟」,著實把他震了個不輕。

他心中暗忖,誰不知道這位郭都尉是長安城派下來鍍金的官二代?武榮縣那個折衝都尉府,據傳言乃是姓郭的家族為了方便他鍍金和歷練,才發動家族的力量在朝廷中斡旋一番替他爭取到的。

原本以為,他和崔二郎只是上下級的關係,怎麼這二人還稱兄道弟上了?

崔耕要是真抱緊了這條大粗腿,他是不是因為走了狗屎運才得官的,根本就不重要。哪怕他本人就是坨狗屎,也能興旺發達啊!

故意跟這種人過不去,我這不是壽星老吃砒霜嫌命長了嗎?

形勢比人強,要不……我給崔二郎認個錯?可那樣的話,又把張伯伯家得罪了。

張群利稍一猶豫,已經錯過了向崔耕道歉的機會,因為泉州刺史馮朴已經到了。

原來根子還在三樓上,先是林知祥出去了,又是郭恪出去了,而且是一去不回。也在三樓上坐著的馮朴心中就納悶了,這都是怎麼回事兒?沒事兒一個個往二樓跑干屁?於是乎,他就招個夥計過來,問個明白。

一聽有人找崔耕的麻煩,老刺史頓時勃然大怒,暗罵道,你們這幫癟犢子莫不是瞧著人家初來乍到,又想找麻煩了?簡直是豈有此理!是可忍孰不可忍?

這段時日,馮刺史對臨時駐防的武榮折衝府可是相當滿意和讚賞的,愛屋及烏下,自然也是欣賞添為軍府長史的崔二郎。

關於那場賊人作亂火燒武家的內情,馮朴早就打聽了個一清二楚。直到現在,老頭子午夜夢醒,還是感到一陣陣後怕。

這武良駒要是出了什麼意外,泉州城就要掀起一陣血雨腥風,頭一個脫不了關係的就是自己啊!

而且不是一刀之苦,到時候自己不招出幾十個親朋好友來,想遭這一刀都沒有可能!

據郭恪向自己私下提及,當時多虧了崔二郎臨危不懼,與巧妙周旋,才讓自己與這場大難擦肩而過。

如此大功勞……呃,馮朴還不能大肆宣揚的嘉獎崔二郎,一方面是,公文上只有林三郎的功勞,名面上沒崔二郎什麼事。另一方面是,當今聖后太過多疑了,那件案子最好是悄無聲息地過去。

所以,馮朴也只能把崔二郎這個人情記在心裡。

現在終於找著機會回饋了,馮朴起身下樓。在場以馮朴的地位最高,他一下樓,頓時三樓其餘人等也跟著下樓了。

在這麼多人面前,馮朴把崔耕好一通夸。

但是,因為不能提這個案子,夸的內容就非常含糊了。什麼臨危不懼一身是膽啊,什麼智勇雙全足智多謀啊……都是一些好詞,就是沒有具體的事例。

光聽這些好詞兒,還以為崔二郎是諸葛亮和趙子龍的合~體呢,這也太不合理了。

大家面面相覷,暗暗琢磨,馮朴這是吃錯藥了?怎麼對一個年紀輕輕官秩淺薄的少年郎如此褒揚呢?

最關鍵的是,這褒揚中不是場面話,而是太肉麻了,在眾人看來,刺史大大這也太沒節操了吧?!

先是林家家主…再是下來鍍金的長安官二代…最後是泉州府一哥馮刺史大大……

夸!

就是一陣夸!

就是啪啪一陣猛夸!

就是啪啪一陣毫無節操的猛夸!

一時間,誰人還敢再小覷來自清源小縣城的崔二郎?

所以,待馮朴講完之後,不少人主動上和崔耕打招呼,噓寒問暖,熱情無比。

至於張群利?早就被人們擠到一邊去了。在這麼多大佬面前,哪有他的立足之地。

見此狀況,望海樓的主人,同為大海商的張元昌,忍不住酸溜溜地對林知祥,道:「沒想到崔長史居然能得馮刺史和郭都尉如此看重!呵呵,林老兄吶,令郎能和崔長史交朋友,真是好運氣啊!」

林知祥捋須頷首,笑而不語。

倒是刺史馮朴對張林兩家的微妙關係洞若觀火,道:「這話怎麼說的?好像林三郎高攀似的。其實人家林闖也不差,朝廷的公文快下來了,本刺史聽說是連升兩級。過不了多久,他就是從八品的承務郎了。兩個小伙子都很有前途,可稱折衝府「雙壁」!」

旁邊有人湊趣道:「這二人的前途,又豈是折衝府能限量的?依我看啊,應該叫泉州雙壁才對!」

「對,對,泉州雙壁!」

「泉州雙壁!」

人們紛紛應和,唯有張群利在一個角落中喃喃道:「泉州雙壁?一個從七品,一個從八品,竟都被我一人統統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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