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6章 除賊我有功(2/2)
很快,幾名山匪都被捆綁了起來,尤其是那個大水牛,足足花了七八個人壓在他身上,才好不容易將他用鐵鏈鎖將起來,端的是鐵塔般的漢子,壯如牛猛如虎!
當大水牛看到堂院裡清一色都是些衙差之後,頓時滿面怒容,斥道:「你們不是泉州府的援軍,老子跟他們打過交道,他們戴盔披鎧,武器精良!你們就是一群衙差!你們敢騙老子?」
「嗤,誰跟你說我們是泉州府的援軍了?」崔耕冷笑一聲。
大水牛有些反應過來,問道:「那我們大當家也沒被你們生擒,你們只捉了矮腳虎那無膽狗,是也不是?」
崔耕這次沒有胡謅,點點頭,道:「恭喜你,又猜對了!不過還得感謝你的好兄弟矮腳虎,他說要戴罪立功,本官自然要給他一次機會!」
「狗日的矮腳虎,你敢騙俺?」
大水牛邊罵邊滿世界找矮腳虎,卻沒發現這廝的身影,顯然已經被崔耕讓人押回南監了。
「好了,別嚎了!」
崔耕擺擺手,道:「本官答應過你,只要肯繳械投降,就給你留條活路!來人,先將大水牛與其他山匪押回南監里,嚴加看管起來。對了,還有這個王八蛋!」
這時,崔耕發現了躲在一角裝死人的方銘,上去狠狠一腳踩在這廝的背上,痛得方銘嗷嗷大叫起來。
他現在沒什麼力氣去將方銘提溜起來,示意兩名閒置的差役將方銘捉起來,看著這廝一臉躲閃的神色,戲謔道:「唉,真是兜兜轉轉,轉轉兜兜,綠毛龜,咱倆又見面了?」
「嘿,是,是,崔少東家,哦不,崔縣尉,我也是被逼的。」
方銘為求最後一線生機,扯謊道:「我前些日子出城準備去別的地方謀生計,誰曾想到被這伙挨千刀的山匪給擒住了。他們硬是要我入伙,不然便要砍了我的腦殼。我是被逼的啊,還請崔縣尉看著往日的情分上,將我當個屁,放了吧!」
「往日的情分?」
崔耕聽著這小子繼續扒瞎,譏諷道:「你我有什麼情分?」
方銘一時尷尬地不知道怎麼回話了。
只聽崔耕又道:「好了,別裝了!梅姬在下面等著你呢來人!將他也押回南監!」
一聽梅姬兩字兒,方銘知道,這次看來是遁無可遁,難逃一死了!
瞬間,面如死灰,將腦袋耷拉了下來,不再吭聲。
一時間,走的走撤得撤,大堂院裡又平靜了下來。
整個大堂院裡除了崔耕陳子昂外,就剩下幾名收拾殘局的雜役。
「咳咳,陳縣丞,崔縣尉,本縣還被綁著呢,快些過來幫本縣鬆綁啊!」
胡澤義的話,又打破了好不容安靜下來的大堂院。
崔耕看向胡澤義,撫額笑道:「呀呀呀,瞧我這記性,差點將咱們胡縣令給忘了!」
胡澤義一聽崔耕的調侃,也不再意,而是板起臉來頗為嚴肅地說道:「那還不快快替本縣鬆綁?咳咳……崔縣尉啊,這次你和子昂都是有功之臣啊,本縣明日一早便會起草文書,派人火速送往馮刺史那兒,讓他老人家好好犒賞你們二位!這次清源縣能除此山匪危機,全有賴我們三人的通力配合啊!」
「咳咳咳咳咳……」陳子昂聽完已經咳得說出話來了。
只見他面色一冷,忿忿地將袖子一甩,拋下一句話,便抬步直奔縣衙外,「崔縣尉,這裡的事情就全權由你作主吧,本官先行一步!」
陳子昂的拂袖離去,讓胡澤義的心中升起一股不詳來。
他將目光落在崔耕臉上時,只見崔耕竟嘴角飛揚,一抹嘲弄之色不言而喻,揶揄道:「胡縣令啊胡縣令,見過不要臉的,還真沒見過像你這麼不要臉的!這驅賊除匪之事,跟你有個屁的關係?你啊,老老實實在這兒呆著吧,哼,勾結山匪,禍害百姓,看朝廷怎麼發落你這王八蛋吧!」
說罷,崔耕又衝堂院裡的雜役們重重地吩咐了一聲:「你們都給本官聽好了!胡縣令勾結山匪,為禍地方,朝廷不日便會將他押回長安受審。他要吃的,你們給他吃的,他要喝的,你們給他喝的。但就一條,甭管他怎麼舌綻蓮花,都不許給他鬆綁,更不許放他離去!若逃了胡澤義,你們統統都難辭其咎!」
聲音落罷,亦是不再理會胡澤義的破口大罵,追著陳子昂離去的方向,也出了縣衙。
到了縣衙外,陳子昂並未走遠,崔耕很快便追上,將手搭在他肩膀上,問道:「陳縣丞你這是要去哪兒啊?」
陳子昂指了指天上薄薄的晨曦,道:「天都快亮了,累了一宿,本官先回去歇息歇息。」
崔耕笑道:「陳縣丞還真是心大,城外還有獨眼龍一幫山匪沒除呢,你還能回家睡得著?唔,你也甭睡了,估摸著天亮之後宋根海便會領著泉州府的援軍來剿匪了。不定一會兒還要咱們縣衙這邊配合什麼呢。」
陳子昂打了個哈欠,搖搖頭道:「那也有一兩個時辰,本官太困了,回家眯上一小會兒也好!」
「別睡了,走,我請你吃個早飯。」
不由分說,崔耕便拽起陳子昂的胳膊,邊走邊說道:「我帶你去個好地兒,就在城南周溪坊坊口。那裡有家劉記鋪子,豆花那叫一絕!那劉記豆花鋪的老闆跟我吹噓說,這豆花乃是漢高祖劉邦的孫子淮南王劉安所創,陳縣丞你讀書多,知道這事兒嗎?」
陳子昂邊走邊點了點頭,道:「的確有這麼個典故。怎麼?難不成那掌柜的跟你說,他祖上還跟淮南王沾著親,也是漢高祖的子孫後裔?」
崔耕瞪大了眼睛,詫異問道:「咦,你咋知道的?他就是這麼說得。」
陳子昂道:「因為那家豆花店,本官也去吃過一次,的確美味!」
「原來你也去過啊?那陳縣丞你喜歡咸黨還是甜黨?」崔耕又問。
陳子昂不懂,搖了搖頭,問道:「什麼甜黨咸黨?」
崔耕道:「你喜歡吃鹹的還是甜的?」
「呃……甜的!」
「啊?豆花甜黨是異端啊!陳縣丞,我是咸黨!」
「淨鬼扯,聽都聽不懂你在說些甚。」
「咸黨才是正宗,才是王道啊!陳縣丞,一會兒嘗嘗咸豆花。絕對美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