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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林闖有意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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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仙潭村假酒案出事後,林三郎對崔耕也多番打聽和了解過。

他出身泉州府豪族林氏,雖非林家長子繼承人,卻見多識廣,眼界不俗。

再者,林三郎還有個錄事參軍的姐夫,泉州官場上的逸事秘辛,還是時常聽到的。

一經了解和打聽下,他發現這個崔二郎可不得了!

崔二郎原先不過是一個敗家子,為追求劍舞大家公孫幼娘,把家業禍禍了個不輕。破屋更遭連夜雨,又趕上三娘與家賊勾結,把家中僅存的一點祖產全部據為己有了。

按說,一般人到遇到這種事兒,就再難有出頭之日了吧?

可這崔二郎不同,短短几個月內,就弄出了木蘭春酒,重振家業。非但如此,他還不知怎麼打通了縣丞董彥在長安的門路,讓木蘭春酒成了御用貢酒。自己也否極泰來,居然由商入仕當上了清源縣的縣尉。

這還沒完!

緊跟著,清源縣和莆田縣合併為武榮縣,崔耕也不知是走了什麼狗屎運,連跳數級,當上了從七品的折衝府長史,幾乎可與自己姐夫比肩了。

短短時間,兩易其職,簡直就是泉州官場上冉冉興起的一顆新星!

「像崔二郎這種境遇,要麼是有過人的手段,要麼是有過人的運勢,更可能的是,二者兼而有之。如此人物,只可為友不可為敵啊!」

自己的父親,泉州林氏的家主的點評之語言猶在耳,乍一認出崔耕來,林闖還真有些心慌氣短。

當然了,恨意是沒有的。畢竟當初是他主動招惹崔耕,而不是崔耕找他的麻煩。雖說最後了吃點苦頭,但那也是因為各種陰差陽錯,跟崔耕完全無關。

林闖乾笑一聲,抱拳拱手道:「原來是崔長史當面。呃……當初在仙潭村那檔子事兒,是林某人的不對,多有冒犯還望海涵。今天晚上不如由我做東,在望海樓擺上一桌,正式給崔長史賠個不是。」

時過境遷,崔耕當初對林三郎那點意見,其實早就所剩無幾。如今見著林闖這個傲嬌的富二代竟這般知情識趣,也是大出所料,心中最後一點芥蒂也就完全消散了。

他大度地擺了擺手,道:「不必了。這麼點破事兒還賠不是?不是罵我崔二郎小肚雞腸嗎?咱們這叫不打不相識,之前的恩怨就一筆勾銷,誰也不准再提!」

「不打不相識?說得好。」林三郎高興地道:「不過今晚望海樓那頓飯你得去,某家與崔長史得好好親近一番才是。」

說到這兒,林三郎好似想起了些什麼,扭頭忽地沖郭恪招呼道:「對,既然郭都尉也在,必須賞個臉,一同去吧。」

此言一出,郭恪頓時滿臉黑線!

林三郎這話說得委實有些不得體了,什麼叫既然也在…一同去吧?

說得好像郭某人是他崔二郎的跟班似的,吃你林三郎一頓飯,搞得像是他郭恪算添頭白送那種?

郭恪可是堂堂正六品的折衝都尉好嗎?

你一個九品的文林郎兵曹吏,算個毛線啊!

竟敢把本都尉當成添頭附帶的玩意?

再者說了,本都尉在你倆前面,一個都尉府從七品長史,一個都尉府九品的兵曹吏,你倆聊得沒完沒了,直接把本都尉晾在一旁了?

不過郭恪不至於為這事兒發飆,他看得出來,這林三郎的確是想面面俱到,但著實稚嫩了一些,才口不擇言,倒不是刻意針對自己。

另外,林家是泉州的地頭蛇。崔耕和林闖的關係處好了,對摺沖府今後幾個月的駐防泉州港是大有裨益的。這時候挑理,就有些因小失大了。

隨即,郭恪微微搖了搖頭,婉拒道:「本都尉率軍初駐泉州港,千頭萬緒必是麻亂的很,今晚就不去了,你們倆吃好喝好。」

頓了頓,又道:「林兵曹久居泉州熟悉民情,在接下來的三個月里,希望你能多多襄助崔長史。崔長史領銜軍府內務及政事,本都尉一向得心應手的很,林兵曹今後可要多多聽從崔長史的政令行事。」

崔耕聽了暗暗讚嘆,郭恪這個鐵皮臉官二代,還真是蠻講究的,這話說得仗義啊!

三言兩語間就輕輕鬆鬆就定了今後軍府班子的調子,這是在告訴林三郎,自己這個長史不僅是折衝都尉府的二把手,而且還是他郭恪的心腹之人。間接地告訴林三郎,他必須清醒認識到自己的位置,除了是崔耕下屬之外,在他郭恪眼中還是一個「外人」,內外親疏是有別滴。

講究人啊!

崔耕頗為感激地看了一眼郭恪,微微頷首表示敬意,顯然要為都尉大人點上三十二個贊!

倒是林闖聽了這話也沒什麼過激反應,畢竟崔耕的確比自己高著好幾級,都尉大人這麼要求,也是題中應有之義。

見他微微一躬身,稱道:「下官謹遵郭都尉教誨!」

隨後,林三郎引路,把眾人引進了泉州折衝都尉府。

這裡原來不僅是折衝都尉的辦公場所,還駐紮著八百府兵,其萬千氣象可不是由清源縣衙改成的武榮都尉府所能比的。

崔耕一路行來,眼露艷羨之色,由衷贊道:「這裡可比咱們那兒強多了。什麼時候奏請朝廷,把咱們的都尉府也照這樣修整一番?」

郭恪到底是長安來的,什麼場面沒見過?

頗不以為然地哼了一聲,道:「無非是大了一些而已,房間多了一些而已,有什麼值得羨慕的?另外,這泉州都尉府有個地方,可比不得咱們都尉府。」

「什麼地方?」崔耕問道。

郭恪伸手往高處一指,道:「喏,就是此處了。」

崔耕抬頭一看,一塊黑底紅字的牌匾上,「臥虎堂」三個字熠熠生輝。

郭恪繼續道:「哼,什麼臥虎堂?老虎一臥,還有啥子威風?這名字真是夠爛,平白滅了自己的威風!」

崔耕:「……」

他不由得暗暗腹誹道,大哥,人家那是取「臥虎藏龍」之意,好嗎?虧你還是長安來的官二代,比我一肚子草包的半文盲也強不到哪裡去啊!

不過身為下屬,而且最近郭恪對他的態度大為改觀,隱約有倚為心腹干將的架勢。他總不能駁了郭恪的意思吧?

當即,崔耕投其所好地點頭道:「還是都尉大人目光敏銳,一切渣渣無所遁形啊!這臥虎堂三字的氣勢的確短弱了些,回頭下官就請人寫一個「講武堂」的牌匾,把它換下來。」

郭恪欣悅地說了一聲好。

林三郎卻是面色微變,遲疑道:「都尉大人,崔長史,這都尉府的主人張都尉,可不是好惹的,咱們貿然換了人家的牌匾,合適嗎?而且,武榮都尉府也只是臨時駐防,到時候張都尉輪調回來之後,發現這……」

言下之意,你們這是過來短住的客人,哪裡有權力換人主人家的東西?

「嗤……」

郭恪輕笑一聲,搖頭曬笑道:「有什麼不合適的?講武堂就是比臥虎堂好得多,張都尉見了,只有感謝本官的道理,又哪會怪罪?他真要惱火了,到時讓他來找本都尉便是!」

在折衝都尉府轉了一圈之後,郭恪又陸陸續續提出了若干整改意見。

如這花圃里的花兒太艷了,一個治軍之所搞得花團錦簇,娘們唧唧的,實在不妥鏟之!

如這府兵操練的練兵場,太過簡單了,必須增添加修一些物什,這哪兒像是能練出強兵的地方?修之!

還有這軍士們歇息的軍營,被褥什麼的,都已經有股子霉味兒了,再苦不能苦了三軍將士,對不?換之!

……

零零總總意見不少,的確都是從軍事角度考慮的,非常有道理。崔耕用筆記下,撕下條子交給林三郎這個兵曹吏,讓他改日安排人去辦。

接下來,郭恪傳下命令,召旅帥以及各隊正前來,商量和安排四百府兵接下來的巡防及維繫泉州港治安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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