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1章 無賴權懷恩(2/2)
到了驛站之後,權懷恩又命劉犬子給自己脫掉靴子,折辱於他。
權懷恩一邊享受著劉犬子的服務,一邊問道:「洛州有幾個參軍啊?」
劉犬子答道:「正員六人,正員之外還有一人。」
權懷恩奇怪,道:「洛州怎麼還用了員外的參軍?」
劉犬子答:「多出一人來,好派他給長史脫靴子啊。」
這話綿里藏針,權懷恩一聽就意識到不對,道:「你是誰的兒子啊?」
劉犬子說:「我父親是僕射。」
這下權懷恩徹底傻眼了,當前官居尚書左僕射的,不正是姓劉名仁軌嗎?敢情這劉犬子是當朝宰相之子!
當然了,劉仁軌乃一代名臣,不可能因私廢公。
聽說了此事之後,劉仁軌只是權懷恩說:「你不過是個草野間的普通刺史,到了京都,不可以魯莽行事。參軍的官職雖小,卻也是朝廷命官,你怎麼能命令人家給自己脫靴子呢?」
然後,把他貶為益州刺史。
益州刺史與洛州長史差距不大,劉仁軌只是略施薄懲而已。但權懷恩的這個故事,卻是廣為流傳開來。
毫無疑問,就算不談任命權懷恩為益州大都督府史的幕後陰謀,光說他的性格,就不是一個好搭檔。
崔耕道:「權懷恩在高宗年間,就做過萬年縣令。他今年得七老八十了吧?這腿腳還真夠利索的,竟比本王還早到任一天。」
李霜搖頭道:「這您可想錯了,其實權懷恩早已致仕,就在成都養老。這次朝廷的旨意下來,他直接走馬上任即可。」
崔耕道:「直接任命一個在成都養老的官員為益州大都督府長史?而且,讓他兼任益州刺史?朝廷還真是處心積慮,迫不及待啊!走,咱們會一會這位權長史。」
言畢,他一揮手,大軍繼續前行。
功夫不大,就見成都城內的官員,已經排好了隊列,在接官亭外等候多時了。
為首一人,紫袍玉帶,鬚髮皆白,精神矍鑠,腰板挺得的倍兒直,看來此人就是權懷恩了。
崔耕心中暗想,史載權懷恩穿戴整齊後,妻子莫敢仰視。後世有人解釋,那是因為他長得帥。、
今日看來,狗屁!這廝的長相,也就是中人之資而已,恐怕是喜歡耍威風,弄得家人不願意親近他,才弄了個「莫敢仰視」的託詞。
臧希烈翻身下馬,帶著手下的軍兵排成兩列,高聲道:「冀王、劍南道安撫使崔耕到。」
「益州大都督府長史權懷恩,攜劍南道文武官員,參見冀王!」
「諸君免禮。」
……
雙方見禮已畢,一陣寒暄,按說就該將崔耕迎到城中,開始一場接風之宴了。
可正在這時,權懷恩忽然輕咳一聲,道:「好叫冀王知曉,昨日成都剛發生了一個案子。說跟您有關呢,從律法上說,卻是無關。說跟您無關呢,實際上卻也有點關係。權某為益州刺史兼益州大都督府長史,雖然秉公辦案,卻也不是不近人情之人,在這先通報您一聲。」
唰!
權懷恩此言一出,全場頓時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