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5章 義盜張五郎(2/2)
權懷恩卻伸手一攔,道:「冀王且慢!」
「怎麼了?」
「冀王想要離開此地,自然可以。不過這個張五郎麼,誰知道他還犯過什麼案子?依下官之見,還是暫時收押為好。」
張五郎身上還背著其他案子,那簡直是一定的,權懷恩的處置也不能算錯。
但是,話說回來,這年頭又不是法治社會。人家張五郎寧願暴露自己大盜的身份,也要幫崔耕的忙,揭露此案的真兇。崔耕要是庇護不了他,那他這個冀王也太不值錢了。
當即,崔耕眉毛一挑,道:「當日在孫三才家中,張五郎頂多算個夜入民宅之罪。他既沒偷竊任何東西,今日又戴罪立功,不應收押。至於其他的案子麼……權長史若是有張五郎犯罪的證據,本王自然不便干涉。但若僅僅是懷疑……那本王還非得把他帶走不可了!」
「崔相這話好沒道理,下官乃益州的父母官兒,難道連盤查可疑人等的資格都沒有?」
「你當然有盤查可疑人等的資格,卻沒有隨意盤查我冀王府之人的資格。」
權萬才冷笑道:「哦?照這麼說,張五郎也是您的人?您千萬別告訴下官……您早就和他立了文契。」
「那倒沒有。不過麼……」
「怎樣?」
「權長史若要文契的話,本官給你寫一張就是。」
「啥?寫一張?」
「正是如此。」
現場的筆墨紙硯都是現成的,崔耕的話音剛落。吳知已經刷刷點點,將一份賣身為奴的文契寫好。
吳知道:「張壯士,暫時委屈你一下,簽了這份文契吧。」
「嗨,這有什麼委屈的?」張五郎滿不在乎地道:「俗話說得好,寧給好漢子牽馬墜蹬,不給賴漢子當祖宗。能有給冀王千歲效力的機會,某真是求之不得哩。」
當即,他唰唰點點簽了自己的名字,並按了手印。
崔耕對於當場耍這個無賴,毫無心理負擔。張五郎與肖五娘不同,自己要是為了肖五娘臨時寫文契,那叫見色忘義,徇私枉法。但為張五郎,那就是知恩圖報了,非常符合這個時代的道德觀念。
他接過文契,輕輕一吹,道:「權長史,事到如今,你還有何說?」
權懷恩氣得渾身都哆嗦,顫聲道:「好,好你個冀王,竟然當著老夫的面兒耍這種把戲,好威風,好霸道啊!你等著,老夫必定上表彈劾你!」
「權長史請便。」
笑話,崔耕和李旦只能算是勉強保持著和平而已,還怕他權懷恩上表彈劾?
當即,一甩袖子,帶著張五郎等人離去。
……
……
回到臨時府邸內,崔耕傳下命令,擺上一桌好酒好菜。一來是為肖放壓驚。二來是感謝張五郎今天的仗義相助。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崔耕將那份張五郎賣身的文契拿出來了,道:「今日在益州府衙,情勢所逼,小王不得已才讓張壯士簽了這份賣身契。現在,我就將這份文契……嗯?」
話說到這,崔耕面色微變。
他強自穩定著心神,道:「張五郎,你的大名是……張靈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