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忽有奇妙計(1/2)
「還是不行!」上官婉兒回答得斬釘截鐵。
「為什麼?」崔耕滿臉委屈。
就連太平公主都頗為意外,道:「本宮還以為婉兒你會答應下來呢,莫非崔著作做得還不夠?」
上官婉兒緩緩搖頭,道:「與二郎無關,我問你們,現在是寫新體詩的人多,還是寫上官體的人多?」
廢話,新體詩是潮流,上官體早就過氣了,當然是寫新體詩的人多啊。
崔耕嘟囔道:「人多有什麼用,我一個打他們一百個。」
上官婉兒循循善誘道:「好,就算二郎你能以一敵百,本舍人不敢妄自菲薄,能包打八十個吧。那寫新體詩的人,是不是就只有一百八十個了呢?」
崔耕模模糊糊地抓到了點上官婉兒的想法,道:「姨母的意思是……殺雞儆猴?」
上官婉兒點頭道:「陳子昂若是肯改變文風,本舍人就讓他升官發財,這叫「千金買馬骨」。相反地,他若是冥頑不靈,繼續寫新體詩……哼,那說不得,本舍人也只能殺雞儆猴了。」
敢情陳子昂一案,還牽涉到上官婉兒複姓上官體的大戰略啊,這可就不是自己抖機靈能解決的了的了,崔耕頓時神色一黯。
上官婉兒柔聲道:「二郎,你現在明白了吧?姑母和陳子昂之間的矛盾,絕對無法調和。事到如今,你究竟是打算站哪邊呢?」
崔耕沉吟道:「小婿當然是站在姑母這邊,但我不贊同您殺陳子昂。呃……有沒有什麼法子,讓咱們倆真的可以以一敵萬呢?」
上官婉兒好懸沒氣樂了,道:「那怎麼可能?你詩寫的再好,也只能影響一小部分人。人家愛寫什麼詩,你管得著嗎?」
「怎麼不可能?」崔耕胸脯一拔,傲然道:「若是五年前,有人告訴您,世上有白如雪細似霜的糖霜,您信不信?如寶石似水晶的冰糖呢?」
上官婉兒道:「但製糖和做詩完全是兩碼事兒!」
「兩碼事?那蝗災和製糖可是一回事?三年前,若有人告訴您,真能把蝗災平了,您信不信?」
上官婉兒望著崔耕那自信的面龐,不由得一陣恍神,道:「本舍人明白你的意思,別人辦不到的事,你崔二郎未必辦不到,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崔耕大手一揮,篤定道:「您先把陳子昂放出來,七天,只要給我七天時間,我一定給您一個滿意的答案!到時候,您若是對這個答案不滿意的話,再把他抓回去也就是了。」
「好,那本舍人就拭目以待了。」
……
……
「完了,忘了提解決著作局經費的事兒了。」
從太平公主府出來,冷風一吹,崔耕頓時一陣懊悔。
更讓他鬱悶的是,剛才的慷慨陳詞,不過是一個緩兵之計,對於解決上官體的問題,他毫無思路。
要知道,新體詩乃是歷史潮流,十幾年後,就會迎來新體詩的井噴期,詩仙李白、詩聖杜甫、詩佛王維,即便自己有後世的記憶,也不可能與這等人物放對吧?這可怎麼辦?
崔耕煩惱不已,神思不屬,溜溜達達,不知不覺,竟然輕車熟路地來到了著作局。
守門的史忠見崔耕面色鬱郁,不敢自討沒趣,悄沒聲地閃在一旁。
「娘的,又在睡覺,你們就不能有點追求,吟吟詩做做賦什麼的,至不濟,哪怕是賭錢也好啊!」
崔耕見狀不由得低聲暗罵。
當然,他也明白,自己有點吹毛求疵了。著作局裡有追求的,都被調去編《三教珠英》了,現在可不就只剩下一幫歪瓜劣棗了嗎?
咦?不對,還是有例外的嘛!
崔耕陡然發現,有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儒,正手持一桿狼毫筆,刷刷點點,奮筆疾書。
仔細一看,好傢夥,無數張寫得密密麻麻的白紙在一等著旁晾乾,還有一沓子寫好的文章,擺得整整齊齊!
這老頭自備乾糧不說,還真賣力氣啊,有前途,本著作得好好培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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