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佳人柔如水(1/2)
見著震懾住了王大雷,看著這廝有些心不在焉地離去,褚雲娘知道此行目的已經達到。看樣子,一時半會,王大雷這些獄卒們,實不敢隨意加害崔耕的性命了。
趁著王大雷不在,褚雲娘又和崔耕略微簡單地說了幾句話,之後才告辭離去。
她一走,牢房內只剩下了崔耕和盧若蘭這對孤男寡女。
崔耕長鬆了一口氣,道:「當初要不是通過褚雲娘和壁龍扯上了關係,我恐怕過不了今晚這關這生死劫啊!種善因,得善果。沒想到昔日善舉,得來今日之福報啊。」
盧若蘭這時整個人也輕鬆了下來,點頭促狹道:「是呀,二郎善有善報,她一介女流無以為報,只能以身相許了。看褚雲娘這模樣,倒是個能生養的胚子,要不給二郎你當個小妾吧?放心,妾身不會呷醋的!」
「這什麼亂七八糟的,挨得上嗎?」崔耕哭笑不得,「你尋思什麼呢?人家褚雲娘可是壁龍的相好,我怎麼可能打她的主意?」
「壁龍的相好?」盧若蘭冷笑道:「這話也就是騙騙你們這些粗心魯莽的男子,反正妾身是不信的。」
「嗯?莫非你還知道些什麼?」崔耕微微一愣。
盧若蘭道:「看這褚雲娘,眉骨緊鎖,腰正腿直,臀翹胸挺,這分明就是雲英未嫁之身,怎麼可能是壁龍的相好?」
崔耕仔細一琢磨,對啊,褚雲娘之前是官妓,這身份就就不可能被壁龍主人名門正娶了。雙方要是情投意合的話,肯定早就啪啪啪了。她現在還保持著處~子之身,這就耐人尋味了!
不過……倒是盧若蘭讓他更為吃驚。她好歹也是黃花大閨女,竟能分辨得出來處~子和少婦?這哪是端莊賢淑的五姓七望女啊,分明是閱女無數的老司機啊!
盧若蘭似乎看出了崔耕的疑惑,風情萬種地白了他一眼,嗔道:「瞎想什麼呢?我們這些五姓七望之女,在家學的就是相夫教子和管理後宅。分辨是不是處~子,對保持夫家的血脈純淨大有好處,這可是一項基本功哩。」
「原來如此……」崔耕沉吟道:「那就奇怪了,如果褚雲娘不是壁龍的相好,手中怎麼可能有真正的壁龍令呢?另外,在定州刺史府的夜宴上,壁龍為什麼能及時趕到,為褚雲娘出頭呢?」
盧若蘭微微搖頭,道:「這個妾身就不得而知了,不過我有九成以上的把握,褚雲娘還是未嫁之身。誒呀,陪你閒扯,險些忘記了正事兒!」
說著話,盧若蘭湊上前來,在崔耕耳邊吐氣如蘭,低聲道:「莫提褚雲娘那小妮子了,妾身這次來,主要是想告訴二郎一個好消息,來俊臣要倒霉了,只要你能堅持幾天,這個案子絕對就能翻過來!」
崔耕一聽欣喜,問道:「來俊臣要倒霉?這好消息倒是及時雨啊。好娘子,快跟為夫細細說說!」
「還為夫?臭不要臉的。親未成,堂未拜,不要臉!」盧若蘭面色羞赧地啐道。
崔耕就喜歡看她羞羞答答又氣憤難平的樣子,煞是惹人疼愛,笑道:「好了,說正事兒。來俊臣為何要倒霉了?」
盧若蘭道:「因為他徹底得罪了一個眼下不該得罪,也得罪不起的人當今宰相李昭德!」
「宰相李昭德?」崔耕嘀咕一聲,聽著盧若蘭緩緩講起整樁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自打來俊臣再次被武則天復用,回到中樞之後,就連辦幾場大案。這幾場大案辦得很是簡在帝心,很讓武則天滿意,於是乎武則天又恢復了昔日對他的寵信,幾乎達到無有不從。
而來俊臣呢?他本就是個市井無賴之徒出身,一朝得勢,又馬上固態萌發,恢復了原本的囂張跋扈之色。自詡這天下,女皇陛下第一,他來俊臣第二!
就在今年六月,他和麗競門眾酷吏齊聚洛陽城外的龍門石窟,將文武百官的名字一個個貼在石頭上,再拿小石頭去擲,擲中哪一個就給那個人構織罪名,誣陷栽贓他!
幾年前他就辦過這事兒,不過那是在喝醉的情況下,而且是在自己的家裡。
這一次卻是在神志清醒的狀態下,而且還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足見其囂張本色。
說來也怪,眾酷吏石如雨下,砸中官員人字里唯獨沒有李昭德和崔耕二人。
來俊臣自然不爽,恨恨道:「即便沒砸中他倆,哼,他倆也別想活!本官總有一天要給他倆構陷個罪名,讓他們嘗嘗本官的厲害!」
崔耕也就罷了,背後的人再厲害,在來俊臣眼中也不過是小小的五品地方長史。但李昭德不一樣啊,統領整個宰相班子,乃是滿朝文官之首啊,可是名副其實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真正的天下第二,好不好?
世上哪有不透風的牆?這事兒不知怎得,就有鼻子有眼的傳到了李昭德耳中。
從那天開始,李昭德就對來俊臣起了殺心。
前些日子,來俊臣為了報昔日之仇,親自去定州捉拿崔耕,於是乎就給了李昭德可乘之機。
李昭德趁他人不在帝都,就四下奔走,遊說朝中多數大臣以及皇親國戚,這些人本就派系林立,這一次卻破天荒的聯合了起來,準備來一次徹徹底底的「倒來行動」!
在李昭德的牽頭下,放眼整個大周朝廷內,來俊臣除了自己的少數酷吏朋黨外,已經是舉世皆敵!
朝中暗潮湧動,倒來行動也正有條不紊進行著,不出幾天,時機一到,便是李昭德除掉來俊臣之日,也是滿朝文武拔除毒瘤癬疾之時!
……
崔耕聽完了盧若蘭的娓娓講述之後,面上居然沒有高興之一,反倒是心中狠狠地一震這是被嚇的!
因為之前他還沒去細想,現在被盧若蘭這麼一說,他倒是清楚地記了起來,歷史上這場轟轟烈烈的「倒來」運動,最後卻是以失敗告終。結果是作為這場運動的領軍人物宰相李昭德,被定了一個誣陷謀反之罪,斬首於洛陽鬧市。
自己如果因為要脫困就要跟李昭德牽連在一起,這筆買賣可是不划算啊,相反還真的會引來殺身之禍!
道理很簡單,來俊臣就算就算誣告自己跟突厥勾結,又能怎樣?難不成默咄還能破了洛陽?在女皇眼中,自己可殺可不殺,生死取決於女皇的一念之間。
但是這次如果和李昭德攙和在一起搞倒來行動,性質可不一樣啊,因為李昭德這種百官之首在女皇陛下眼中,可比突厥的默咄可汗要危險的多。我們這位女皇陛下,在一些問題上的立場,倒是和一千多年以後某位總統是一樣的,攘外必先安內,內部危機永遠大於外部之敵!
一旦牽扯到謀反大案中,狄仁傑這麼得女皇陛下欣賞信任的股肱之臣,尚且得丟官罷職,何況是自己?絕逼是死翹翹的!
不行,這事兒得讓盧若蘭想想辦法,去提醒一下李昭德?
他沉默了下來,仔細回想著後世記載中。但史上貌似對於這個案子語焉不詳,自己也拿不出什麼乾貨來。而偏偏宰相李昭德又以剛愎自用著稱,幾句不痛不癢的勸誡之語,讓他放棄這次倒來行動,恐怕是沒什麼卵用的。相反,不等來俊臣來要自己小命,李大宰相就會提前讓人要了自己性命啊!
一時無解,難壞了崔耕。
又和盧若蘭膩歪了一小會兒後,盧若蘭才見天色不早,先行離開監牢了。
至於崔耕,則是被這個突然聽到的倒來行動,搞得心煩鬱悶,躺在乾草上沉沉睡去。
……
「夫君,夫君!」一個溫柔似水水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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