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壁龍有下落(2/2)
不管怎麼說,堂堂的左羽林將軍,在眾目睽睽之下,死在洛陽城邊,也實在太憋屈了一點。
武則天聞訊之後傳下旨意,三品以上的官員入宮覲見,至於其他官員,就可以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
可正在這時
嘭~
來俊臣猛地一伸手,把崔耕的手腕子給抓住了,道:「崔著作別走,這場官司,你跟我打了吧!」
「官司,什麼官司?」
「當然是左羽林將軍蘇宏暉遇刺案!」
說著話,來俊臣拉扯著崔耕,和諸位朝中大佬一起,往通天宮而來。
剛一進門,不待山呼萬歲,來俊臣已經扯著脖子喊道:「崔耕勾結匪人,殘害左羽林將軍蘇宏暉,還請陛下依律治罪!」
崔耕怒道:「什麼勾結匪人?來少卿你把話說清楚!」
「還要怎麼說清楚?」來俊臣冷笑道:「崔著作,你敢說前些日子自己沒到過思順坊?沒有和那個所謂的「木先生」把酒言歡?咱們要不要找店裡的夥計當場對質?哼哼,你以為粘了兩撇小黑胡,本官的人就認不出你來了?」
如同寒冬臘月一盆涼水兜頭而下,崔耕直從心裡涼到了心外,喃喃道:「麗競門的跟蹤之術,可真是了得啊!」
來俊臣聳了聳肩,道:「崔著作也不必妄自菲薄,你這次出門的時候故布疑陣,本官的人沒跟上。不過……你沒想到吧?那個小酒館裡面,整好有我麗競門的探子,這就叫守株待兔,哈哈!」
「也就是說,來少卿當日也到了思順坊了?不知你是在哪個犄角旮旯里,像陰~溝里的老鼠一樣,盯著本官的一舉一動呢?」
「那你別管,總而言之,這兩個木先生就是同一個人,絕對錯不了!」
呼~~
崔耕聽了這話,非但沒有更加擔心,反而長鬆了一口氣。
他心中暗想,自己見不得光的東西太多了,若一直沒甩開來俊臣的耳目,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但若是只是小酒館的那一幕,迴旋餘地就大得多了。
該怎麼把自己從這事兒里擇出去呢?
此時,來俊臣已經狠狠地開始告起崔耕的刁狀,道:「啟稟陛下,崔著作當初曾與那刺客把酒言歡,他已經承認了。另外,當初出現在思順坊的那個老道青雲子實在可疑。崔著作整好出現在那裡,就更可疑了。所以,微臣以為,此事必定涉及一個天大的陰謀,還請陛下准許微臣查個水落石出。」
要是別人說這話,武則天說不定還真的要下令查辦此案了。但是來俊臣不同啊,這廝栽贓陷害是家常便飯。武則天信任的是他不會背叛自己,可不是信任這廝的辦案的水平。
他看向崔耕道:「崔愛卿,你有何說?」
崔耕此時心思電轉,早已把對策想好,不慌不忙地道:「那個老道是怎麼回事兒,微臣確實不知。至於木先生麼……我與他結交,完全是因為陛下的旨意!」
來俊臣道:「笑話,難不成陛下還會命令你結交匪人?」
「哎呦呵,還匪人?來少卿這帽子扣得重了點。你說他是匪人就是匪人了?難不成你金口玉言,比陛下說話還好使?」
說著話,崔耕微微一躬身,道:「陛下當初曾經命微臣查找壁龍的下落,微臣見這老者身手不凡,就懷疑他是壁龍,所以暗暗跟蹤,找准機會與之結交。陛下請想,壁龍本姓柴,這老先生自稱姓木,是不是很可能是同一人呢?」
來俊臣還真不知道武則天讓崔耕找壁龍的事兒,先是微微一愣,隨即馬上就識破了崔耕那點小心思。
他心中暗想,找壁龍是真的,但那老者可不是壁龍。崔耕硬把這兩件事扯在一起,就是要陛下沒法治他的罪。查案嘛,哪那麼容易一開始就找著元兇正犯?得大膽假設,小心求證不是?
不行!不能讓他這麼容易就過關。
想到這裡,來俊臣道:「雖然朝中沒人見過壁龍,但陛下總該見過吧?崔著作何不將那刺客的形貌畫下來,讓陛下辨認一番?若這刺客真是壁龍,就證明崔著作是冤枉的,但若不是壁龍……」
「怎樣?」
「就請陛下下旨,准許我麗競門嚴密監視崔著作。本官就不信了,那刺客能永遠不跟你聯絡,本官要再次來個守株待兔!」
這來俊臣好毒的心思啊!
崔耕瞬間就秒懂了,什麼叫嚴密監視啊,來俊臣分明是要不動聲色的軟禁自己,而且這個軟禁沒有期限!
可他剛要反對,武則天已經興致頗高地道:「好,就依來愛卿所言,請崔愛卿把那刺客的形貌畫下來吧。」
「這個微臣不擅丹青啊!」崔耕推脫道。
「不擅丹青?沒關係。張愛卿,你的繪畫也有小有名氣,又見過那刺客,不如就由你來給他畫像?」
「遵旨!」
當即,張就在通天宮內揮毫潑墨,將「木先生」的形貌畫了出來。
武則天看了,先是一愣,隨即雙眼放光,頗為激動地道:「不錯!就是他!二十多年了,壁龍雖然老了點,但那神態和表情,跟之前一般無二啊。崔愛卿,你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
來俊臣聽了這話,不由得目瞪口呆,擦!歪打正著,竟然真讓崔耕蒙對了,這廝的運氣也太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