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崔耕講故事(1/2)
「突厥鹽」和「族鹽」的典故早已流傳天下,崔耕身上很是罩了幾分神秘色彩。
他此言一出,蘇宏暉馬上就被轉移了主意力,道:「早……早已註定?莫非這個案子還扯連到天意不成?」
崔耕往四下里看了一眼,故作神秘道:「那是自然。您還記不記得,兩年前,李相曾經發出過一項政令:自今已後,公坐徒,私坐流,經恩百日不首,依法科罪。」
蘇宏暉當然明白,這條政令主要說得是,從今以後,公罪徒刑以上,私罪流刑以上,犯罪後百天之內不自守,無論任何原因都不得減罰。
說實話,蘇宏暉才不管李昭德是死是活呢,他主要擔心的還是「天意」事關李顯。
「原來是這個啊……」蘇宏暉長鬆了口氣,道:「不是本將軍說,李相著實太剛愎了些。因為他這條政令,不知多少可死可不死之人,受了那一刀之苦哩。」
崔耕附和道:「可不是嗎?依照李相這條政令,他就必死無疑,誰求情也沒用。嘿嘿,死在自己所定的政令下……仔細想來,這其實就是那些人對他的冤報啊,實非人力所能挽回,咱們還是別白費力氣了。」
陳子昂本能地就感覺到今天的氣氛很不對勁,趕緊岔開話題道:「一飲一琢莫非前定,李相也是自作自受。好了,多說無益,來,咱們吃菜飲酒,莫辜負了膳仙子的好手藝哩。」
崔耕端起酒杯道:「子昂兄,小弟敬你!」
蘇宏暉也道:「來,咱們共飲此杯!」
啪!
正在一片其樂融融之際,忽然,王孝傑輕拍几案,豁然而起!
他斜眼瞥向崔耕道:「崔著作,你裝神弄鬼,騙得了別人,可騙不了本將軍!」
蘇宏暉趕緊道:「崔著作可不是裝神弄鬼,想當初在大理寺的大堂上,他說……」
「哼!那我不管!本將軍只知道,我大周的輿論,決不能落到一個裝神弄鬼之徒的手裡!崔耕,你等著聽參吧!」
說話話,衝著蘇宏暉抱拳拱手,道:「蘇將軍,多謝款待,告辭了!」
言畢,毫不給面子的轉身離去。
「誒,王將軍別走啊!」
蘇宏暉高舉右手,面色陰沉不定,最終「呸」了一聲,道:「什麼玩意兒啊,早晚有你倒霉的一天!」
眼看氣氛不對,崔耕和陳子昂也客客氣氣地提出告辭。
蘇宏暉之所以今天叫上陳子昂,主要是想沖淡這次宴請的政治意味,略微挽留了幾句也就允了。
不過對於崔耕,他就極力挽留了,拽住崔耕的袖子道:「崔著作慢走,本將軍還有幾句心裡話,想對崔著作說哩。」
「好吧,不知蘇將軍想說什麼?」
「呃……你們退下吧。」
蘇宏暉一揮手,伺候的丫鬟僕役乃至孫萬榮的二子一女紛紛離去,大廳內頓時只剩下他和崔耕二人。
然後,蘇宏暉就扯起了閒篇,比如說,王孝傑的軍事才能其實也就那樣,勝仗打的多,敗仗也打的也不少,甚至被吐蕃人俘虜過。要不是他長得像吐蕃贊普的老爹,早就被砍了腦袋了。奶奶的,憑長相活命,這種人也配做夏官(兵部)尚書?
比如說,廬陵王李顯的聲望很高,當初要是派李顯坐鎮前線,默咄未必敢進犯中原,也就沒王孝傑什麼事了。
比如說,若是李顯受了李昭德的牽連,恐怕天下不安,契丹、吐蕃乃至突厥的反應皆未可知,李唐的忠臣孽子們也會挑事兒。
……
崔耕聽著聽著,額頭上冒出了一陣細密的冷汗。他明白,蘇宏暉這是在對自己旁敲側擊呢,若是自己一直裝糊塗的話,恐怕就會被視為武氏一黨了。
他想了一下,展顏笑道:「蘇將軍,閒著也是閒著,不如本官給你講兩個故事如何?」
「故事?什麼故事?」
「第一個故事叫做奪門之變,發生在萬里之外的大明……」
所謂奪門之變,說得就是明英宗朱祁鎮被俘,其弟朱祁鈺繼承皇位,遙遵朱祁鎮為太上皇。
後來朱祁鎮被放回來了,但是朱祁鈺非但不讓位,還把他軟禁了。
一個手握天下權柄出口成憲,一個為階下囚連身邊的人都保不住,雙方實力的對比非常明顯,朱祁鎮表面上絕無翻盤的希望。
可事情的發展,幾乎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之外。四年後,朱祁鈺的親生兒子死了。七年後,朱祁鈺身染重病,臥病在床。
結果,朱祁鎮在幾個大臣的護衛下,非常容易就闖過東華門,成功復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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