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二詞震子昂(1/2)
「但憑嫂嫂和二娘做主。」
崔耕此言一出,就宣示著這樁婚事開始緊鑼密鼓地進行。
首先是要把日子定下來,這事兒當然要找他和盧若蘭的大媒人,如今被降為國子監丞的盧雄。
盧老頭跟崔耕真是投緣,一見他就眉開眼笑,二郎長二郎短的叫個不停。
待聽了崔耕的來意之後,盧雄就更高興了,道:「二郎,這就對了!升官發財什麼時候是個頭啊,想辦法過好自己的小日子才是正經。呃……事不宜遲,咱們爺倆先商量商量這成親的步驟。」
稍微沉吟了一下,盧雄繼續道:「嗯,先是找盧景祚定日子,這一步當無問題。然後是寫請帖,這步就馬虎不得了,萬一漏了一個就得得罪人,咱爺倆先合計合計吧。」
盧雄也是真熱心,馬上就和崔耕擬定起名單來。
武三思和武承嗣是肯定要的,不管什麼原因吧,人家跟著李昭德強闖過推事院,這份人情崔耕得記得。
另外,上官婉兒一系的劉老四、劉幽求等人也是必不可少。
五姓七望、洛陽郭氏、清河張氏的人,最好全發請帖,人家能不能來是一回事,崔耕這邊等先把禮數盡到了。
……
商量來商量去,崔耕忽然想起一個人來,道:「老爺子,您是不是忘了一個老熟人啊?」
「誰?」
「就是當初在清源縣,您見過的陳子昂,他不是被調入京城,當上了右肅政台侍御史了嗎?」
其實崔耕自己也有點奇怪,自己在床上躺了一個多月,來探病的人很多,劉老四一個人就來了六七趟,但陳子昂一直沒露面。按說以自己和陳子昂的交情,不應該啊。
是他被調到外任了,還是出了什麼事兒了?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了崔耕的心頭。
果不其然
「陳子昂?」一聽這個名字,盧雄頓時面容一陣扭曲,澀聲道:「二郎,聽老夫一句勸,這請帖就別發給陳子昂了。他現在這個……這個……狀態不大好。」
狀態不好?這話是什麼意思?
崔耕還要再問,盧老頭卻開始顧左右而言他了。最後被崔耕逼得沒辦法,盧雄嘆了口氣,道:「陳子昂如今的確是在洛陽,不過他是在洛陽縣的大牢里,有什麼事兒,你自己去問他吧。」
咋的這哥們兒還進去了?
崔耕心急如焚,也顧不得盧雄的挽留了,快馬加鞭,直奔洛陽縣的大牢而來。
一小錠金子遞過去,很容易就在牢房內見到了陳子昂。
老實說,他的待遇還算不錯,一個單間寬敞明亮,被褥乾淨,几案子上還放著幾本書。
陳子昂本身的狀態也挺好,一襲儒衫乾乾淨淨,面色紅潤雙目有神,不像是受了什麼委屈的樣子。
崔耕這才長鬆了一口氣,又給了那牢子一錠金子,讓他暫時迴避。
崔耕關切地問道:「子昂兄,你怎麼落到這副田地?是不是來俊臣?」
「哼,來俊臣!」陳子昂冷笑一聲,道:「跟他沒關係。二郎,你還記不記得,當初咱們在清源縣分別的時候,劉老四看在金子的面上,曾經交代了我一句話。」
崔耕凝神細思,緩緩道:「當時他說:上官舍人對那件事上心得緊,你萬不可有半點推辭,否則就會惹來殺身之禍!」
「不錯。」陳子昂恨恨地道:「把我關進洛陽縣大牢的,就是二郎你那個便宜姨媽,上官婉兒!她誣陷我偷了陛下賜給太平公主的珍玩,命洛陽縣抓來審問,如今我已經被關起來一年多了。」
誣陷陳子昂偷東西?擦,這藉口也太拙劣了吧?
崔耕可是清清楚楚的記得,陳家乃是射洪數得著的巨富,當年射洪大災,陳子昂他老爹陳元敬曾向官府捐粟萬石以濟災民。
陳子昂更不得了,剛到長安時為了揚名,曾經當眾將一把價值千貫錢的古琴損毀,並且嘆曰:「蜀人陳子昂,有文百軸,不為人知,此樂賤工之樂,豈宜留心?」,遂名揚天下。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