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收攏千餘賊(1/2)
黃有為道:「那個人便是隱娘崔秀芳!」
「誰?」
崔耕真是意外地嚇了一跳,豁然而起,一把擎住了黃有為的脖領子,來回搖晃催問道:「你說秀芳?她現如今人在哪兒?」
黃有為的脖子被勒得生疼,連聲叫道:「誒,崔長史您放手啊,再不放手小的連氣兒都喘不過來啦。」
崔耕這才把手鬆開,緊張地逼問道:「快說,秀芳是怎麼回事兒?把你知道的,統統都告訴我!」
「崔長史莫急,小的其實知道的也不多,大概是知道一些……」
聽黃有為慢慢說來,崔耕才知道崔秀芳自從離開揚州之後,不斷追殺麗競門餘孽,甚至曾與邱奉雲有數次交手。
她習武的天分確實甚高,屬于越打越能打的類型。一開始還略占下風,不過到了後來,已經把邱奉雲打的沒脾氣了。
雙方一追一逃,不但走遍了江南五道,還曾往長安、洛陽一行。
有道是學成文武藝,賣與帝王家。兩京之中的高手甚多,崔秀芳在這個過程中劍試天下,從未敗北。
因為她輕功卓絕,來無影去無蹤,猶如會隱身法一般,漸漸闖出了「隱娘」的名號。
江湖綠林中,甚至有好事之人將她與壁龍令後人相提並論,冠以「北壁龍南隱娘」之名!
然而壁龍令絕跡江湖已經二十載,一直未見壁龍令後人現身江湖,所以風頭最勁的崔秀芳,已然隱約被江湖中人列位「天下第一高手」之美譽。
當初,崔秀芳和崔耕的關係根本就瞞不了人,揚州上下無不知曉。她怕自己的仇家找崔耕的麻煩,便放出狠話去,誰若敢傷了崔耕半根毫毛,就要拿全家陪葬。
故,才有了黃有為一聽崔耕之名,便立馬嚇尿的緣故。
黃有為是典型的綠林草莽,雖然他敢試著去挑戰官府的權威,但他絕對沒有信心在崔秀芳的追殺下保住性命。
所以,他一聽崔耕的名號就麻爪了,納頭便拜任憑處置。
講到最後,黃有為再次賠笑道:「小的剛才都是被豬油蒙了心,才打著什麼聚義招安,封侯拜相的主意。想在想來,我這手下都是一幫饑民,不僅毫無戰力,而且數不過百,實在是太自不量力了。崔長史就當聽了個笑話,千萬別往心裡去啊。」
當然,崔耕也不會信他這番鬼話。
道理很簡單,范光明鼓動幾句,黃有為剛才就差點殺官造反了?他要是就這點智商,能當得上大龍洞的頭領?能統御近百饑民自立為王,還能讓狗頭軍師範光明乖乖聽話?
崔耕暗猜,什麼明年起事云云,黃有為肯定早就有計劃,而且很有成功的可能性。
他這是在跟自己賣拙呢!
想到這裡,崔耕面色微微一沉,道:「黃有為,你若是真心悔過,就對本官說實話。明年起事的主意,到底是誰出的?你們到底有什麼計劃?說得清講得明,本官也不是不能幫你遮掩。假如還不盡不實的話,唔……後果自負!」
黃有為一聽便面有猶豫,吱吱唔唔道:「這個嘛……」
「嗯?不說是吧?」崔耕發現這廝還真是不老實。
「好吧,我說。」黃有為嘆了口氣,交代道:「其實這都是范光明出的主意。我們準備趁著明年大災的機會,先收攏流民成立義軍,再用計殺了孫彥高攻占定州城,最後再以定州為根基攻略五州。倘若舉事順利,有五州做基業,那跟朝廷再談招安,大事可成。」
崔耕聽罷,暗道,看來還是小覷了這個狗頭軍師啊。
「呵呵,你們還真有點異想天開啊!」
封常清譏諷道:「你們這個計劃的關鍵,在於取定州城殺刺史孫彥高,但定州城中有府兵數百,頂盔摜甲,刀弩精良,你們一幫山賊草寇,憑什麼有這麼大的信心攻下定州城,取孫彥高性命?」
黃有為道:「因為小的有范光明啊!」
封常清不屑道:「不過一介狗頭軍師,讀過幾年破書罷了,你太高看他了!」
「是這位好漢小覷了我家軍師呢。他還有個身份,便是定州錄事參軍范光烈的親弟弟!」
黃有為石破天驚道出了令崔耕等人驚詫的真相後,又道:「定州刺史孫彥高,對錄事參軍范光烈可是言聽計從的!只要到時候,范光烈做內應……」
「呵呵,如果真到了那個時候,你丫就死定了!」崔耕冷冷發笑。
「啥?為啥啊?」黃有為瞪大了眼珠子,顯然不明白。
崔耕道:「本官說定州城破之日,就是你斃命之時!人家范光烈是定州錄事參軍,官居七品威風八面,憑啥幫你封王拜相?你以為自己是范家兄弟的親爹啊?」
「崔大人您別不信啊,這裡面當然是有原因的。范光明會周易八卦通奇門遁甲,看出我頭上有雲氣,才願意拜我為主公。至於范光烈,別看他現在官位高,根本就那沒為王為侯的命,還是得拜在我的麾下!」黃有為一臉正經地說道。
「有雲氣?你他娘的還真以為自己是斬白蛇起義的漢高祖啊!」
崔耕好懸沒被氣樂了,「既然范光明對你那麼大信心,應該是誓死追隨了?我來問你,他現在在哪呢?」
「他?不是怕長史大人您怪罪,所以去準備茶湯來孝敬您了麼?」黃有為道。
崔耕呵呵一笑,揮揮手,道:「那你再把他叫來啊。」
「叫……叫來?」
黃有為貌似擦覺到了什麼,臉色微微一變,趕緊派兩個嘍去尋范光明。
但是,哪有人啊?功夫不大,就有嘍回報,「啟稟頭領,范軍師不見了!」
「不見了?靠!老子真是上了這廝的惡當了!」
事到如今,黃有為已然全懂,氣得直跺腳。
正如剛才崔長史提醒,范光明真正的目的,絕對不是保自己稱王拜相,而是要保他的哥哥范光烈上位!
到了饑民起事的時候,他們會先利用自己清洗定州官場,然後再殺死自己,獨得平亂的大功。
有如此功勳,范家可就一步登天了!
人家哪是看出自己有啥「雲氣」啊,分明是看出來自己比較好騙!
奶奶的,感情不知不覺之間,自己就中了人家的圈套,險些死無葬身之地!
此時他再看崔耕的眼神,全然不一樣了。
如果剛才是因為隱娘崔秀芳的江湖殺名,所以他對崔耕是充滿忌憚的話。那現在他對崔耕,則是充滿了敬畏和仰望。
你想啊,他一直被范光明欺瞞忽悠,毫無察覺,但人家崔長史一搭眼就拆穿了對方的陰~毛詭計。
這就是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啊!
他不由暗暗讚嘆,不愧是隱娘選中的夫君啊,果然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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