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證據很確鑿(2/2)
說著話,他猛然撫額說道:「還有一樁事兒,可以證明何明遠確實與突厥人關係不淺。」
孫彥高正發呆呢,被崔耕這麼一叫險些嚇得摔倒在地,苦著臉問道:「崔長史啊,你還有什麼證據啊?」
崔耕道:「何明遠是靠什麼發家的?名為館驛,實為邸店啊。他那些邸店裡的貨物,有將近三成來自突厥。而邸店的買主,有五成以上,是突厥的商人……」
崔耕越說越快,越說越順嘴,「你們想想,有沒有可能,這何明遠是在幫默咄可汗賺錢啊?因為他為默咄立了大功,才得了這個『漢可汗』的封號?」
孫彥高和范光烈二人一聽,頓時想死的心都有。因為崔耕說的這事兒邏輯非常通暢,簡直無懈可擊啊!
兩人心中儘是哀嚎,完了!這回可完了!說實話,一條半真半假的證據,倒是無所謂,但架不住這半真不假的證據,一條接一條啊,由不得人不信哪!
這可咋辦?
兩人發現今天最大的敗筆,就是錯估了何明遠的真正身份,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還沒等這二位想出好主意呢,崔耕又加了一把火,道:「如此說來,何明遠家中的財物,很可能有很大一部分是默咄可汗的!那沒啥說的,還搜什麼搜啊,乾脆咱們直接抄了何明遠的家吧!」
抄何明遠到底家?
那不成了搶默咄可汗的財物?
這兩貨心裡都裝著鬼,借給他孫彥高和范光明倆膽兒也不敢啊!
孫彥高趕緊搖頭阻止道:「莫急莫急,何明遠的口供還沒下來,他目前只是個嫌犯。崔長史你張嘴閉嘴都跟本刺史講律法,怎麼到了這個節骨眼兒,就罔顧我大周律例來辦案來呢?」
好吧,在一個時辰前,孫大刺史還言之鑿鑿地要將何府財物納為己有,好麼?
「對,對,你在府衙堂上還說了呢,三人證實,兩人證虛。崔長史啊,你可不能草率辦案,不是?」范光烈在一旁連聲附和。
崔耕道:「就算沒坐實他的口供,難道目前在何府查抄的這兩樣證據,還不夠定他的罪?」
「不夠,當然不夠,這都能解釋啊!」范光烈急道。
「報!我們又…又找到何明遠裡通外國的證據了!」又有兩個府兵跑進了客廳。
尼瑪怎麼還有?
范光烈的嘴都快咧到耳後根了。
孫彥高也快哭了,怒罵道:「證據證據,證你娘的據!如果再報來一些半真半假的東西,耽誤了本官的時間,非治你的重罪!」
那府兵本來還想邀功請賞來著,沒想到卻被他罵的狗血淋頭,遂小心翼翼地回稟道:「大人息怒啊,您仔細看看,這是何明遠和默咄來往的書信,絕對錯不了。」
「啥?還…還有書信?何明遠,你姥姥~~」范光烈已經氣急敗壞了,你妹的,連書信都出來了,白紙黑字的,你讓老子怎麼幫你洗地?
誒!有了!
倏地,他往前一躍,將那封信抓在手裡。
「哼,簡直是一派胡言!」
范光烈連看都不看,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之勢,猛然間將那封信塞進了的口中!
崔耕一見之下,眼珠子都被驚得差點掉地上了,「姓范的,你想幹什麼?竟敢在本官面前,幫何明遠毀滅證據?」
嗝~
范光烈伸長了脖子,好不容易才把那封信吞了下去。
這紙乾巴巴的,吞得有點噎喉嚨,他連喝了幾口茶湯,壓了壓。
隨後才出一口氣,道:「崔長史還請稍安勿躁,下官之所以這樣做,那當然是有原因的。」
「哼,編,你繼續編,我倒是要看你怎麼編!」崔耕又是呵呵。
「不是編。」范光烈道,「這封信本官剛才粗粗看了一樣,就想起一個人的筆跡來,那就是揭發舉報何明遠的僕人何大發。此人的字跡和這封信的字跡完全相同。」
「粗粗看了一眼?你他娘的連看都沒看,好嗎?」
崔耕一陣冷笑道:「你的意思是,這封信是何大發栽贓陷害何明遠的?那你把這封信留著當證據啊,當場吞了算怎麼回事兒?
范光烈硬著頭皮繼續編道:「本參軍嫉惡如仇,看見這封信,就把它當成了何大發,就想把這個卑鄙小人給生吞活剝了!」
崔耕翻了個白眼,道:「媽的,這話你自己信嗎?」
范光烈道:「崔長史要是不相信,下官也沒辦法。不過沒關係,我手中還有何大發冤枉何明遠的證據呢!」
「何大發冤枉何明遠的證據?我去你娘的腿兒,真是人也是你,鬼也是你啊!」
崔耕被范光烈的厚顏無恥給氣笑了,忍不住揶揄擠兌道:「范長史你既然當初就知道是何大發冤枉的何明遠,那之前在府中堂上,為何又要對何明遠用刑,治他里通外番,貽害大周的抄家滅族之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