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突厥有神犬(1/2)
「你可拉倒吧!」沒等崔耕駁斥,不遠處的吉頊就急匆匆地跑上前來,不屑道,「這事兒不是明擺著的嗎?這面大琵琶是誰獻給你們可汗的?是龜茲人啊!龜茲人以音律見長是世人過公認的,他們懂得共振的原理,又有什麼奇怪的?」
「不對,還是不對。」賽修倫搖頭道:「你們讓七弦琴能共振,是因為同出一琴。但我們可汗的這兩把大小琵琶相和,若是單單用巧合來解釋,未免太牽強了。除非……」
「除非?」
吉頊哈哈大笑,道:「除非龜茲人早就拿你們可汗這把小琵琶,暗中試驗過不知多少次了!這也恰恰說明了一個事情!」
「說明了什麼事情?」賽修倫道。
「說明你們默咄可汗身邊有龜茲人的細作!」吉頊眼中寒光一閃,厲聲道:「賽修倫,難道你不覺得此番陰差陽錯下,崔長史還為你們突厥立了這麼一個大功嗎?」
龜茲國小民弱,吐蕃強大時就依附吐蕃,大唐強大時就依附大唐。眼見著突厥重新崛起,又和突厥勾勾搭搭的。
他們為了討好突厥可汗,干出這種事來,還真的毫不奇怪。
不過,討好歸討好,安排細作潛伏在突厥可汗身邊,今天能偷小琵琶,明天就能偷別的。萬一有一天,龜茲國與突厥國不再蜜裡調油,反目成仇了呢?到時候,甚至於有可能會給默咄可汗下毒。
這是一個天大的隱患啊!
賽修倫暗暗留了心眼,回頭要立馬修書一封告知可汗,龜茲細作必須儘早除掉,永絕後患!
這也是賽修倫陰差陽錯掙到了一番大功勞!
但無論是龜茲細作也好,還是立了功勞也罷,賽修倫此刻心裡很清楚,這些對於眼前的賭局沒有絲毫幫助,畢竟他是真真切切地輸了!
他知道辯無可辯,低下了剛才還囂張跋扈的頭顱,說道:「在下願賭服輸!我願意出一千金,來免去這吃屎的賭注,可好?」
崔耕聳聳肩:「本官不差錢,定州也不差錢,我們大周朝廷更是不差錢!」
賽修倫真心不想吃屎啊,又豎起五根手指,道:「本特使願意再出五百匹一等一的戰馬,免去這吃屎的賭注,怎樣?」
崔耕搖搖頭:「你還是吃屎吧!」
「你……莫要欺人太甚!」賽修倫看著封常清在自己眼前將半勺大糞晃來晃去的,氣罵道,「再添三千頭羊羔子,絕對不能再多了!」
崔耕滿不在乎地笑道:「賽修倫啊,別說我們中原地大物博,我們大周泱泱大國,就說我們定州府,都不差你這點東西。所以啊,你還是老老實實吃屎吧!你若不吃屎,又如何能告慰被你殘害的三條的年輕性命?」
說罷,他沖封常清沉聲大喝:「常清,如果賽特使不主動吃,你便好好餵他吃!」
「遵命!」封常清鐵塔一般的身子又上前一步,糞勺已經遞到了賽修倫的嘴邊。
「不用,我自己來!」
賽修倫知道今天這勺屎是避無可避了,隨即一咬牙一閉眼,將半勺糖混入半勺大糞中,強行送入嘴中,用力地咽了下去。
「嘔……」
在場的眾女眷深感噁心,紛紛掩鼻捂嘴扭過頭去。
但在場的大老爺們們就沒那麼多婦人之仁了,紛紛大感痛快,轟然叫好不讓這個突厥老狗吃點虧,難道那三名定州府兵就白死了?崔長史說得對,賽修倫不吃屎,如何告慰那三名府兵的在天冤靈?
禮部主事張興讓更是激動地摩挲著雙掌,湊至崔耕的耳邊,小聲興奮道:「多謝崔長史啊,這一路上,賽修倫自詡外邦使節,可沒少刁難我等禮部官員。這下,真是替我們禮部狠狠出了一口惡氣!」
突厥人野蠻無比,平時禮部沒少吃他們的虧,當年那件所謂「李拾遺」事件,只是其中一樁事而已。
大周又自詡天朝上邦,不願意與番邦小國計較,所以平日裡這些負責接待外邦事宜的禮部大小官員,經常會被突厥人欺負得不要不要的。
一旁的王助卻對突然衝上來的吉頊更感興趣,問道:「不知這位大人如何稱呼?能推斷出默咄身邊有龜茲人的奸細,這份見識著實不簡單吶!」
「在下吉頊,參見王御史。」
王助稍稍回憶,道:「吉頊?聽名字有點耳熟……」
吉頊赧然道:「前易州刺史吉哲,正是家父!」
「哦,吉哲的兒子。」
吉哲的案子就是王助親手辦得,他當然知道吉哲是誰。
一聽吉頊的自報家門後,王助的臉頓時沉了下來,低聲說了一嘴「子不類父啊」,便不再理會吉頊了。
吉頊早就猜到會是這種結果,也不敢繼續和王助套近乎,默默閃在一旁。
這時候,賽修倫已經連喝了幾大壺水,稍稍壓住了心頭的噁心作嘔,畢竟吃了這么小半勺的大糞,還能站著說話的,賽修倫果然還是有獨到之處。
他又猛灌了幾口清水,漱了漱口,然後看向崔耕,恨意滔天地問道:「姓崔的,敢不敢跟本使者再比第二局?」
崔耕淡然一笑,伸出請道:「比就比嘛,只要賽特使還能吃得下,本官隨時奉陪!」
「你……」賽修倫又是一陣噁心,沖身邊使團招招手,大呼道:「來人,帶神犬上來!」
「喏!」
功夫不大,就有一個突厥人從馬背上取下了一個大箱子。
箱子裡面以黃綢打底,飾以珠玉,華美異常。
箱子正中有一小狗,通體毛髮光滑,兩隻小眼睛骨碌碌亂轉,甚是可愛。
這時有定州官員問道:「這就是你們突厥所謂的神犬?不就是一條狗崽子嘛?不知神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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