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傲嬌崔日用(1/2)
崔聽後,當即面色一垮,慌忙小跑到崔耕身邊,頗為緊張地低聲提醒道:「我的二郎哥哥,咱收著點脾氣,成不?別人說話不中聽,只當是沒聽見唄。你發飆也得分人,是不?」
緊接著,他挺了挺身,遙手一指對面與他同行的俊朗公子哥兒,介紹道:「這位可了不得,他可是咱們博陵崔氏的新任族正,崔日用崔大哥!」
崔日用?
崔耕暗裡吐槽一聲,這取得什麼破名兒。
如今他早已對加入博陵崔氏沒啥興趣,這勞什子的族正,跟自己更是一文錢關係都沒有,於是懶洋洋地問道:「族正?這玩意幹嘛使的?」
崔撫額,暗暗著急,哥,咱好好說話,成不?
不過對面的崔日用倒也沒再跟崔耕繞嘴,而是自己個兒微挺起胸,朗聲說道:「族正,監族內長者秉公行事,察族內子弟賢與不肖。上至族長,下至普通族人,皆歸本族正監察。在博陵崔氏族中中,本公子萬事皆可過問。」
還挺臭屁!
崔耕很不爽這廝那副臭屁的樣子,揶揄道:「還萬事皆可過問?那人小兩口行敦倫之事,崔大族正是不是也要管?每天晚上聽著牆根兒,這活兒雖是挺美,但架不住這天天聽啊。都是年輕小伙兒,聽多了,虛火旺啊,嘿嘿!」
噗哧~~
鄭忍不住笑出聲來,畢竟他姓鄭,可不是博陵崔氏的族人,也無需忌憚崔日用這個族正。
而緊挨著崔耕身邊的崔則緊捂著臉,心中一萬頭草泥馬狂嘯奔騰而過,這崔二郎的嘴巴,也忒尼瑪損了!
「崔耕!」
崔日用在族中地位殊然,向來都是被人恭維著的。這一下子被人這般調侃,自是惱羞成怒起來,大喝一聲,「我博陵崔氏子弟,理應言辭文雅,雍容大度。你占這種口舌上的便宜,簡直有辱我們崔氏門風!」
「辱不辱崔氏門風,關你屁事?」
崔耕聳了聳肩,翻著白眼,說道:「喂,哥們,你搞搞清楚……本縣並非你們博陵崔氏子弟,你給我聽清了,本縣姓崔,名耕,家中排行第二,乃泉州清源縣人氏!」
「呵呵,還在這兒跟本族正裝風骨,是吧?不攀附望族門閥,你崔二郎真的做得到?」
崔日用冷笑道:「能成為博陵崔氏的子弟,便可與五姓七望聯姻,仕途之上更是能得天下世家子弟的相助。如此之大的利益,你捨得放棄?哼,本族正知道你心裡打得什麼主意。恐怕是想一邊不承認是博陵崔氏五姓七望家的子弟,一邊呢,卻想占著這個名頭,四處招搖撞好處,是吧?不過天下哪有這般便宜之事?」
崔耕一聽,倒是氣樂了,尼瑪的,這廝還真敢往自己臉上貼金。
要說他崔二郎別的毛病,崔耕倒是不敢信誓旦旦。但是對崔日用這廝的一番小人之度,崔耕絕對是問心無愧的,當即凜然回道:「你腦子有坑,還是有被害妄想症啊?你去了解了解再來這兒放狗臭屁,行不?誰占你們博陵崔氏的便宜了?我崔二郎白手起家,幾年時間便官居六品,跟你們博陵崔氏有何干係?至於聯姻麼,什麼狗屁的五姓七望,我……」
「大哥,打住,快些打住,請慎言之啊!」
眼看著雙方越說越僵,崔趕緊強行打斷了崔耕,出來打圓場道:「我的二郎哥哥,能不能先冷靜冷靜,心平氣和地聽崔日用族正把話講完?」
崔此時也是左右為難啊,來之前他可是跟族正崔日用建議過,見到崔耕之後莫要像對待普通的崔氏子弟那般態度,一定要考慮到崔耕的祖訓,萬萬不可強人所難。這祖訓是他崔腦洞大開之後的產物,崔耕當初越是不承認,他越覺得靠譜,越覺得崔耕這是有苦難言,祖訓所迫,所以才不願主動認祖歸宗的。
現在好嘛,崔日用一來就跟人擺起族正的譜兒來,在族裡囂張慣了,哪成想崔耕會這麼不給他面子。
好吧,既然崔日用是自己領來的,這事兒還得自己出面去斡旋。
他勸住了崔耕之後,低聲央求著崔耕給自己一個薄面,靜下心來聽崔日用將此番來揚州的來龍去脈說完。
崔耕見著崔這個敗家子如此低聲下氣,也不忍再拒絕,於是賣了他一個面子緩緩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了下來。
崔日用見對方息事寧人下來,也知道自己此番來還有重要任務,收了耀武揚威來的心思,找了個位置坐下娓娓道出了此行揚州見崔耕的目的。
話說崔的老爹崔挹,自從當上博陵崔氏的族長以來,貪財的毛病日益顯露,弄得族內各房日益不滿。貌似崔的老爹崔挹,還有前任江都縣令,崔的大哥崔泌,還有崔自己,都有貪財斂財的毛病,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
崔耕暗樂一聲,繼續聽崔日用說道,博陵崔氏的族長,按規定是沒有任期的,啥時候老族長死了,才能由各房推舉新族長。
最後,為了制衡這位貪財族長,博陵崔氏各房一致同意,把早已形同虛設的族正制度恢復起來。
所謂族正,之前崔日用自己也講過,其實跟朝廷選監察御史差不多,就是專門挑那些有些才幹的,不太通人情事故的,又渴望著建功立業的愣頭青。
這位崔日用,就很榮幸的被選中了。
他自從上任以來,總想搞個大新聞,琢磨來,琢磨去,終於琢磨到了崔耕的頭上。
本來,崔耕既能妙手點金,又在官場上聲名鵲起,再加上祖傳玉佩為證,這樣的人物理應入博陵崔氏的家譜,大家幾乎達成了共識。
可自從發生了崔元綜這事兒以來,博陵崔氏眾人就分成了兩派。
一派認為,崔元綜被流放了,博陵崔氏少了一棵遮風擋雨的大樹,更應該把崔耕這顆冉冉升起的官場新星牢牢拉攏住,將他認祖歸宗回來,然後給他砸家族的資源,儘快將他扶植起來。
另外一派則認為,什麼官場新星啊,分明是官場掃把星。
他們列舉崔耕進入仕途以後發生的種種事件,說他先是投靠狄仁傑,結果狄仁傑被貶去彭澤當縣令了。後是跟博陵崔氏扯上關係,崔元綜被流放了。
崔日用就是站在反對崔耕認祖歸宗這一派,而且他反對的理由並不止這麼一條。首先,他覺得崔耕那塊玉佩需要重新驗證。其次,即便他真是崔挺的後人,兩支分隔這麼久了,要不要合宗也有待商榷。
也是趕巧了,如今揚州興建羅城的消息早已天下廣知,世人都知道這是一個難得的發大財的機會。
博陵崔氏也得到了消息,便派崔日用和崔帶著大筆的錢財過來,準備分一杯羹。
崔日用知道這中間的利益實在是太巨大了,於是也改了當初反對崔耕認祖歸宗的初衷,他建議若是崔耕這個地頭蛇能為博陵崔氏出大力。那沒啥說的,今年的族譜就添上他的名字。否則的話,不僅此事再也休提,還要向其他六望公告此事,絕對不承認崔耕與博陵崔氏有任何瓜葛。
隨後,崔日用和崔來到揚州來尋崔耕。
本來崔日用呢,想先聲奪人,好讓崔耕這個野小子知道想要進博陵崔氏,是多麼榮幸多麼艱難的事情。不震懾一下,哪裡彰顯博陵崔氏子弟這個名頭的含金量?
誰知崔二郎就是個混不了,壓根兒就不買他的帳,反而讓崔日用碰了一鼻子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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