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慧明立奇功(1/2)
王弘義這回馬屁拍到馬腿上,也只怪他自己光顧著去鑽營薛懷義的門路,忘了去了解薛懷義現如今的狀況。
如今的薛懷義,早已不復當初的如日中天,現階段只是一隻死老虎了。因為薛懷義是武則天的面首,他當不當紅,地位穩不穩,完全取決於當今天子武則天本人的態度。
他若是簡在帝心,那絕對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三朝老臣都抵不過他的枕頭風一吹。他若是不被武則天寵信,那他的地位就跟宮中一個婢女沒什麼兩樣。
話說今年三月,後突厥犯邊,薛懷義被封為為伐逆道行軍大總管,宰相李昭德為行軍長史,另一個宰相蘇味道為行軍司馬,帶領十八路將軍,出兵討逆。
兩個宰相做幕僚,麾下二十萬大軍任由驅使,薛懷義真是志得意滿。
然而武周大軍出征不到一個月,還沒走到地方呢,後突厥就退兵了。
沒有了犯邊的敵人,薛懷義這個行軍大總管自然那也就率軍回返。嚴格來說,這叫無功而返。
不過武則天很給這個小情~人面子,雖然沒和敵軍交兵對陣,也還是讓他官升一級,爵封鄂國公,官為右衛輔國大將軍,秩二品。
薛懷義自然非常高興,想好好地「感謝感謝」女皇陛下。可當天晚上,人家武則天並沒有招他侍寢。
他一打聽下才知道,原來武則天最近喜歡上了一個叫沈南的御醫,好得如同蜜裡調油一般。
薛懷義未發跡之前,就是個走街串巷,賣大力丸的江湖人,能有什麼心機?
在他的觀念里,我一個二十多歲的大小伙子,肯跟你一個六七十歲的老太太,已經夠委屈了。你一個白髮老嫗怎麼還能對我不忠?
薛懷義當時就炸毛了,闖入內宮跟武則大鬧一頓之後,跑回了白馬寺,賭氣再也不主動拜見。
他也不想想,武則天是什麼人?豈會對一個圈養的面首玩物動起真感情?你不主動拜見,人家再寵幸其他的美男也就是了。天底下又有顏值又聽話乖巧的年輕面首多了去,武則天一紙詔書下去,還怕找不到?
趕巧了,正在這時候,有個叫周矩的侍御史上了一道奏摺。
他說,陛下,白馬寺裡面,薛懷義整天帶著幾百個精壯的和尚,舞槍弄棒的,是不是想造反啊?
武則天仔細一尋思,薛懷義這過氣的小白臉不知天高地厚,犯起小性子來還真有這個可能。當即就下了一道聖旨,讓周矩查辦此案。
薛懷義這時候,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失了聖眷呢,只以為是夫妻床頭打架床尾和。
聖旨下到白馬寺,他就騎著一匹快馬,來到了右肅政台。他也不進衙門,就在台階上等著。
周矩一露面,薛懷義恃寵而驕,壓根兒就不他,打了個照面,就說了一句,聖上下旨讓我來肅政台配合調查,我人已經來過了,現在可以走了吧?
也不等周炬吱聲兒,薛懷義便翻身上馬,小馬鞭那麼一甩啊,回奔白馬寺去了。
周矩很沒面子地被晾在了肅政台的門口,氣壞了,只得去找武則天要說法。
武則天還是比較念舊情的,就說,薛懷義是個瘋和尚,周愛卿不要和他一般見識。但是,白馬寺的其他和尚們,任由你處置。
於是乎,周矩調了一隊禁軍圍了白馬寺,除了薛懷義外,所有和尚盡皆流放嶺南。這其中就包括,梁有貴的靠山薛有福。
就這樣,薛懷義重新變回了光杆司令。
由此可斷,武則天不再縱容寵溺薛懷義了,換而言之,薛懷義已經在武則天的心裡掛不上號了,接下來便是漫長的坐冷板凳日子。
……
……
崔耕自然是在荒唐大夢中了解了這樁事情的來龍去脈。
薛懷義就算是變成了一頭死老虎,也遠不是他小小的江都縣令能招惹得起的,所以動手的時機得把握精準。
當日,他領了張潛交代的強拆任務後,他一算日子,巧了,這樁影響薛懷義後半生的轉折之事也快發生了,於是他暗裡趕緊派人去長安打探消息
臨行前崔耕交代的清楚,只要周矩一上奏摺彈劾薛懷義,就趕緊回報。
所以,崔耕在梁家祖宅大門外仗斃梁有貴的那天,整好是薛有福被流放的那二天。
薛懷義連薛有福都保不住,哪還顧得上連面都沒見過的梁有貴?
王大中只顧著構陷崔耕,沒有留意朝中的風向。當然,有些秘辛也不是他也不夠格去知道。
所以,當孤身在白馬寺當光杆司令的薛懷義,聽了王大中打得這個構陷崔耕的小報告後,還誤以為是這廝在拐彎抹角地奚落自己呢,當場翻臉之下沒有胖揍他一頓,算是王大中運氣好了。
眼下的薛懷義,滿腦子想得都是如何重回武則天的懷抱,再次得到寵信,然後再想方設法置周矩於死地,至於王弘義,他哪有時間理會?
至於打死了梁有貴,不知拐了多少道彎兒得罪了自己的崔耕,更是不在他的關注和關心範疇之內。
因此,這也是崔耕有恃無恐,柿子專挑硬的捏,三家釘子戶里,第一家找的便是梁家祖宅的緣由。
他故意當眾打死梁有貴,而不是把他抓到衙門裡面明正典刑,當然是為了殺雞儆猴。
看見沒有?
梁有貴有薛懷義做靠山,獅子大開口,都被本縣當場打死了。你們其他人仔細掂量掂量,是不是背後的靠山比薛懷義更硬?
果不其然,此事一經傳開,死了梁有貴,崔縣令竟然安然無恙,不見長安鄂國公派人來報復,整個揚州地界兒都在暗中議論此事。
出了這麼一個變故,接下來的拆遷工作倒也沒那麼棘手了。他們再去找那些釘子戶談條件的時候,那些人的囂張氣焰,驟降不少。
這年頭敢做釘子戶的,哪有普通老百姓啊?不是身驕肉貴的,就是心眼靈活有眼力勁兒的,至於為了錢財拼命嗎?
不過態度雖然服帖了許多,不敢再硬抗,但這些刁民卻敢軟磨啊,因為到底要出多少錢才肯拆遷,他們還在觀望另外兩個大釘子戶的風向。
接下來,崔耕琢磨,到底是該先對付宮家,還是先對付般若寺呢?
還沒等崔耕選擇好朝哪家下手,宮家的家主就前來拜訪了。
不等崔耕張嘴,他便第一時間宣布,宮家主動遷墳,分文不取,絕不讓崔縣令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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