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成立新商號(一)(2/2)
「可不唄,呵呵,崔縣令這般敷衍了事,就等著我家侯爺的怒火吧!」
「久聞縣令有點金聖手之名,今日卻出了這麼一個沒有見地的主意,呵呵,真是盛名之下其實難副!」
……
眾豪商吐槽聲聲,怨氣沸騰,意見極大,也將崔耕貶的一無是處。
崔耕看著廳中的眾生相,笑而不語。
直至他們發牢騷生怨念足有半柱香的時間,他才沖維持會場秩序的宋根海淡淡地交代了一句:「你帶人在廳中轉一圈,誰還唧唧歪歪的,直接將他架出酒樓,取消他參與承辦興建羅城的資格!」
「喏!」宋根海當即帶人開始轉悠會場。
這話還真收到奇效。一時間,還鬧哄哄的宴會廳,剎那間肅靜了下來。
儼然,這群人還是對工程志在必得,牢騷歸牢騷,動真格取消他們的資格,都慫。
崔耕心中冷笑一番,暗罵一聲,一群欠抽的賤皮子!
直到場中鴉雀無聲,眾人的目光又回到自己身上,崔耕才又不慌不忙地繼續說道:「你們也別嘟囔,也別暗裡罵我娘,你們在場各位哪一家的主人是善茬兒?我一個小小的六品縣令,芝麻大點的官,誰也得罪不起。聽本縣把話說完吧,所謂共同承攬工程,不是讓你們在場四十七家,一家承攬一段城牆,而是讓你們成立一個共同的買賣,分享其利。」
這時,又有人站起來,不滿地說道:「崔縣令,我們也理解你的苦衷。但你個法子將四十七家都捆綁在一起,可不見得每家的實力都一樣,其中也是有強有弱,但崔縣令你一句話就將四十七家的份子均分了,未免有些不公平啊!」
這人崔耕也有印象,好像是太平公主府邸的,叫李全。
他說這話倒是有底氣,太平公主,根正苗紅的皇族啊,李唐時她是皇族,到了如今的武周,她還是皇族。尤其是這倆年,當今女皇陛下對太平公主那是寵上天了,好多朝政上的決議都會聽聽她的意見和看法。所以太平公主在朝中紅到連來俊臣看到她,都自覺退避三舍。
朝中更有大臣在私底下猜測,莫非這武周天下,皇帝的寶座是傳女不傳男?
崔耕又招招手,示意李全坐下,然後搖頭解釋道:「你這質疑很合理,也直指要害,不過並非你想得那樣,不過本縣的意思是既不是均分,也不是細分,箇中詳細,你們稍安勿躁,且聽本官細細道來……」
他建議,四十七家裡也分個三六九等,皇親國戚占上一百股,世家大族呢,占個八十股,至於朝中顯赫的重臣,則占五十股,至於這些人的內部就不必再細分了。
道理很簡單,花無白日好,人無千日紅,現在受寵不代表日後也受寵;現在失勢不代表幾年後不能起復。
大多數人聽罷也暗暗同意這個分法,如果都這樣的話,回去也能有個交代,尤其是四十七家裡份量稍微不重的,他們覺得跟皇親國戚一比,貌似也不算吃虧了。
但還是有少數人持不同意見其中又以一位叫張伯通的豪商,叫囂的最凶。
張伯通身後代表的主人,乃恆安王武攸止。
武攸止雖也是出自根正苗紅的武氏子弟,但其性格乖戾,在武氏眾子弟中,不僅不受武則天寵愛,就是在家族中,也是人憎鬼厭的,混的很不如意。因為家中錢財不豐,連帶著他的心腹張伯通都透著一股小家子氣。
張伯通越叫越來勁,更是一掌拍在桌子上,大聲嚷嚷道:「什麼共同的買賣?我家主人是派我來賺銀子的,不是讓我來入股的。直說了吧,崔縣令的這個法子,我代表恆安王表示不同意!」
崔耕微微一笑,道:「呵呵,只願意賺錢,卻不願意入股?那也成。你大可代表恆安王,將本該分派給他的配額份子賣了嘛。」
「賣了?賣給誰?」張伯通問道。
「當然是誰看好咱們這個買賣,就賣給誰唄。」崔耕道。
「那要是沒人看好呢?」
崔耕伸伸手,笑道:「那就賣給本官,你手上的所有配額份子,我都吃下!」
「賣給你?」張伯通自覺被崔耕落了面子,起鬨道,「那在場諸位索性都將份子賣給崔縣令吧,某家倒要看看崔縣令你有多少家底來置買?」
「呵呵,你也不用鼓譟,本縣相信在場但凡有點腦子的人,都不會這麼幹。」
崔耕往四下里掃視了一眼,果然沒有人出來附和張伯通,心中大定了不少,繼續道:「因為本縣建議大家聯手合作成立這個買賣,可不單單是為了今天這檔子事兒。大家請想,你們所代表的身後各位貴人,若是聯合起來,天下還什麼買賣不能插上一腳?這可是捧著天底下最能掙銀子的聚寶盆啊!」
張伯通見沒人捧自己,只能繼續孤單一人較勁道:「這話雖然聽起來挺有道理,但是,揚州建城之事可一不可再。天下哪有那麼多賺錢的買賣,值得大家花那麼大力氣?」
「有沒有那麼多賺錢的買賣,你張某人說了可不算。」
「那誰說了算?」
「當然是本官說了算!」崔耕摸了摸鼻子,笑道,「你也不打聽打聽本官這些年來幹的事兒。沒有我崔某人,這市面上可有便宜糖霜兜售?可有揚州氈帽獨樹一幟,行銷大唐十道諸州府?更可有揚州建羅城之事?」
說到這兒,崔耕又拋出一個令眾人眼饞的東西,「莫非諸位在揚州呆了這麼些日子,沒聽說過『保障湖』一事?這樁買賣,還不足以領你們動心?」
說到點子上了,對於保障湖這個事兒,在場這些豪商可不單單是耳聞,甚至比崔耕還要關心,更有甚者早就暗中嫉妒崔二郎這個江都縣令,尼瑪的太沒節操,自己地盤上吃下這麼大一口掙錢的買賣,這手腳委實太快了。
一時,宴會廳中關係熟稔的豪商,又彼此開始交頭接耳,竊竊私議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