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9章 董彥的支招(1/2)
此時,天已昏暗。
縣尉署中,燈火通明。
從龍溪縣風塵僕僕歸來的驛卒秦良油,此時衣衫狼藉蓬頭垢面,活脫從土匪窩裡逃出來似的。
他恭敬地將帶回來的董彥親筆書信呈上,道:「稟縣尉大人,董縣令只讓小的帶回了一封書信,別無其他。」
就一封信?可自己在在給他的信里可是寫得清清楚楚,希望他能幫自己推薦幾名學正和教諭的人選過來清源啊。
這丫直接回一封信就完事兒了,態度略顯敷衍啊!
這時,姚度疑問道:「秦良油,按理說你日夜快馬兼程,三天足夠往返了,為何直到今天才回來?莫不是你小子半道偷摸找樂子去了?」
「冤啊,士曹大人,您瞧小的這身打扮兒,像是去找樂子的人嘛?」
秦良油苦著臉叫屈道:「小的到了龍溪縣後足足等了兩天,才等著董縣令回來。見到董縣令後,小的將縣尉大人的書信親自交到了他手裡。這不,一拿到董大人的回信兒,小的便立馬趕回來了!聞聞,您聞聞,俺這衣裳都酸臭酸臭的……」
秦良油為了力證自個兒清白,愣是一勁兒地往姚度身上蹭著,熏得姚度連連掩鼻退讓。
「等了兩天才等著董彥回來?他堂堂龍溪縣尊,不在自家縣衙里好好呆著,幹嘛去了?」倒是崔耕發現了秦良油話中的端倪,連信都沒拆開便疑惑問道。
秦良油道:「最近龍溪縣一帶不知從哪兒冒出一批山匪來,已經禍害了龍溪境內的好幾個莊子,搞得人心惶惶。這不,董縣令從泉州府求來了三百援軍,而且親自帶著全縣衙的衙役民壯,進山剿匪去了。」
我擦,縣令帶隊進山剿匪?這也太拼了吧!
崔耕和姚度紛紛瞪大了眼珠子,咧著一張嘴,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
崔耕又問:「既然董縣令平安歸來,那就是說龍溪縣的匪患已除了唄?」
秦良油搖了搖頭,道:「哪能這般容易啊?聽龍溪縣衙的一名衙差說,這幫山匪跟以往的小撮山匪大不一樣。他們訓練有素足有百人,而且裝備精良,就連橫刀角弓都有,壓根兒就不是那種下山來打家劫舍的山匪。聽說,此番龍溪縣衙死了足足八個捕快,就連從泉州府求來的援軍都死傷數十人,這才將這幫山匪趕出了龍溪地界兒。對了」
秦良油貌似想起什麼,猛地咋呼一聲:「縣尉大人,臨行前董縣令還讓俺捎話給您,說這幫山匪竄逃的跡象應該是奔著莆田或咱們清源的方向來。他讓您多加注意來著。」
啥?山匪奔著清源方向竄逃的?
崔耕暗呼苦也,把董彥吐槽了個遍,你妹啊,你出動全縣衙的人馬,還從泉州府求來三百援軍,死傷這麼多人居然只是趕跑了山匪?他娘的,還往我清源這邊趕?這不是坑我呢嗎?
一想到這股山匪如此爆表的戰鬥力,再想到自己縣衙里無論是戰鬥力還是武器裝備都渣渣到底的三班衙差,崔耕感覺清源縣尉這個位置,還真他娘的難坐!
姚度見著崔耕的神色,湊過去低聲道:「大人無需多慮,這股子山匪八成也被董縣令追剿得元氣大傷,短時間內肯定不敢來犯。即便山匪來犯,也不一定會是我們清源縣啊?論富庶,莆田縣可較咱清源強太多了。眼下,還是縣學之事為重啊。就在剛剛,宋溫那廝又借著胡縣令的虎皮在催卑職了!」
崔耕聽罷眼神略微清澈了起來,點了點,道:「你說得對,眼下首要便是重振縣學,至於山匪之事,姚度你回頭多安排幾個衙差出城下各村寨轉轉,也提醒各村寨的里正留點心。」
姚度嗯了一聲,倒是覺得崔耕有點小題大做。他在清源縣衙幹了這麼些年,就沒聽說清源縣出過匪患。再說了,莆田清源毗鄰著,山匪若不是眼瞎,也只會洗劫莆田縣啊,怎麼可能會盯上清源縣。
崔耕看了眼已經滿面疲態的秦良油,揮揮手讓他先回家休息,繼而重新拆起董彥托他帶給自己的那封書信。
他雖寫不出一手好字兒,但不代表他不識字兒。很快,他便將董彥的親筆書信看完,之後沉悶地坐著,緊皺眉頭,一言不發。
姚度心疑,輕聲問道:「大人,董縣令信里都說什麼了?可是替大人支了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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