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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6章 老曹真威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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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幾天之所以想打迎賓樓的主意,正是想不花一文錢將這便宜公產從胡澤義手中挪借過來,然後討梅姬的歡心,讓她用迎賓樓開上一家客棧,一來可以繼續哄住梅姬這小騷~蹄子,二來也可以讓梅姬幫他掙點銀子。

現在好了,原本設計好的計劃,又被曹天焦這老東西給破壞了。

狗日的曹天焦,敢壞老夫的好事,早晚有一天滅了你!

宋溫怨恨地看了一眼滿臉堆笑的曹天焦,咬牙切齒之餘,唯有空嘆的可惜。

「准了!」

胡澤義思慮一番過後,點頭道:「你若願意出這六百八十貫錢,本官就作主將這迎賓樓無償轉讓予你!晚些時候你可以到縣衙,找陳縣丞,哦不,陳縣丞不在,你就直接找崔縣尉,一手交付錢數一手簽訂契約。」

曹天焦道:「縣尊大人英明!」

說罷,他不忘追問一句:「這說好之事不會再有更改吧?莫一會兒縣尊大人出了醉仙樓,事後又不認……」

「放肆!」

胡澤義面色瞬間鐵青,狠狠擊打來了一下桌子,大喝道:「本官是那種言而無信之輩嗎?你願意獨家出六百八十貫錢來支持縣學,本縣將那小小迎賓樓讓於你又如何?在場諸位都是見證,這事兒本官絕不誆你!」

曹天焦叫了一聲好嘞,便又傻樂傻樂地重新坐了下來,坐下之後不忘沖台上的崔耕看了一眼,貌似在邀功似的。

崔耕置之一笑,隨後輕輕拍起了雙手,故作驚訝地沖曹天焦方向豎起拇指,狠狠點了個贊,高聲說道:「諸位,瞧瞧,像曹東家這樣的才是本縣商賈的楷模啊!小小迎賓樓又值幾個錢?他卻願意獨出六百八十貫錢來支持縣學館籌辦。嘖嘖,這大魄力,本官亦是佩服得緊啊!」

迎賓樓價值如何,在場來賓心知肚明,講真,絕對是值不了那麼多貫錢的。他們都很納悶,這曹天焦也不傻啊,為何就願意花上這麼多銀錢來購置這麼一棟荒樓呢?就圖離崇文坊坊口的地段?還是說就圖迎賓樓是離縣衙最近的,可做商用的建築?

這時,崔耕緩緩從台下走了下來,重新回到胡澤義那桌宴席上。他還沒坐下,就看見宋溫正恨恨地盯著遠處的曹天焦,不由促狹道:「宋戶曹,你這就小氣了啊。曹東家人那是溢價出了好幾倍的銀錢,才換來這迎賓樓的。你肯定是跟曹東家有過節,人一聽說你要打這迎賓樓的主意,便寧可舍了大價錢,也要先你一步拿下。」

「胡扯,我與他無冤無仇!」

宋溫一急眼,立馬快語罵道:「而且他怎麼知道我要打迎賓樓的主……」

話一出口立馬後悔了,抬頭看著崔耕的剎那,發現對方的眼中透著幾分詭笑,嘴角揚起,似在譏諷。

呼地,宋溫心裡一突,暗道,難道是我身邊的人走漏了消息,姓崔的又跟梅姬與我有讎隙,這就鼓動了曹天焦這老東西今日有此一出?是了!今晚這宴是他張羅的,赴宴的人是他請的,那剛才那一出絕對是他事先就算計好的。

嘩啦~

宋溫忿忿而起,咬牙切齒道:「崔縣尉,你未免有些欺人太甚了吧?」

崔耕聳聳肩,無辜地看著宋溫,不解道:「宋戶曹,本官又怎麼你了?我欺你?你算老幾啊,值當本官出手我欺你嗎?」

宋溫氣惱站起,喊道:「你……」

「你什麼你?少在這兒胡攪蠻纏!」

話未講完又被崔耕無情地打斷了,不過崔耕不再理會他,而是看著胡澤義,笑道:「縣尊大人,可喜可賀啊,有了這前期籌辦縣學館的銀錢,重振縣學指日可待了!屆時,大人得了朝廷的嘉獎,可莫要忘了下官才是。」

胡澤義本來是挺鬱悶的,不過聽著崔耕這小小的馬屁話,心情確實好了些。

但一想到這六百八十貫錢只是前期建館所需的費用,學館落成之後,每月三十貫源源不斷的支出還沒著落呢,一時間又心有陰霾,頗為惆悵地嘆道:「這只是開始啊,以後這每月三十貫的銀錢補貼,上哪兒尋去?你看這些卑賤的商賈,是鐵了心不願意為縣衙分憂了!」、

崔耕聞言心裡冷笑,呵呵,你當別人都是傻帽不成?合著全天下的便宜都要給你胡澤義一人占全了?

心裡想歸想,嘴上卻不能這麼說,而且讓曹天焦拿下迎賓樓只是開始,後面才是重頭戲。

於是乎,他又站起轉身,沖四周在座的士紳商賈們高聲喊道:「諸位,曹東家仗義疏財,替胡縣令解了憂。那接下來縣學館每月的三十貫補貼投入,諸位也是不是可以效仿一下曹東家,為縣尊大人分憂解愁呢?」

霎時,在場所有人又開始裝聾作啞了,一個個你看看我,我瞅瞅你,就是不支聲兒。

不過心裏面卻是把胡澤義這個專打他們主意的昏官給恨死了,但凡在坐之人,心裡對胡澤義不罵上一聲娘的,都不是好漢!

就在冷場之機,又見曹天焦忽地站起,高高舉起右臂,非常霸氣地喊道:「這縣學館以後每月三十貫的投入,我們聚豐隆出了!」

嚯哦~

又是曹天焦!

崔耕見狀,本要配合地站起來問話,可誰知胡澤義又搶先站起,急急問道:「曹東家又願意一家獨出?這每月三十貫可不是一錘子的投入,是長年累月源源不斷地投入,你真的願意一家獨出?」

曹天焦很果斷地點頭說道:「回縣令大人,草民絕不是信口雌黃,這筆錢,我們聚豐隆出了!不過草民……」

「說,你有什麼條件!」

胡澤義已經學會搶答了。

沒辦法,胡澤義心裡清楚的很,這每月三十貫的投入可不比之前那六百八十貫錢,這是長年累月都要往裡白給的,別說小小的曹天焦,恐是泉州府的首富,也不一定有這魄力和家底敢一家承辦下來啊,

所以當他聽到曹天焦願意再次一家承擔這筆看似不多,實則是無底洞的支出後,他完全失去了最後一絲的矜持和冷靜,急不可耐地問了出來。

曹天焦又是人畜無害地笑了笑,道:「其實也沒啥大條件,支持縣學,人人有責嘛。不過聚豐隆還是希望縣衙將平日裡收繳上來的糧稅、商稅、還有牲口市的稅款,從今往後,都能統統存入我們聚豐隆號里來了。」

胡澤義面色巨變,驚得手一抖,險些將拿在手中的杯盞脫落在地。

「呀嗬,好大的口氣!」

而宋溫仿佛被人踩了尾巴一樣,猛地竄立起來,抬手一指曹天焦,尖叫道:「姓曹的,你們這聚豐隆到底是干甚用的?」

曹天焦溫煦地笑了笑,眯著眼睛慢悠悠地說道:「聚豐隆啊,是俺們新開的銀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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