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2章 方銘願入伙(1/2)
曬穀場邊兒上,茅草屋中。
此時的方銘被黑布蒙著雙眼,五花大綁地扔在柴禾堆上。
眼前一片黑漆漆,他想要摘掉蒙眼的黑布,但手腳被捆綁得無法動彈,好在耳朵還能用,聽著屋外不斷傳來的呼喝狂笑之聲,方銘的心裡越發害怕了。
他從早上在三岔路口,被幾個凶神惡煞模樣的大漢捆綁進仙潭村到現在,粒米未進,滴水未喝,早已是飢腸轆轆,口乾舌燥,嗓子眼兒都感覺在冒煙了。
回憶起早上那幾個持刀弄棒的大漢,一臉的凶神惡煞模樣,聽著屋外曬穀場中的嘈雜喧囂,依稀可聽清的「殺人」「屠村」等詞兒,方銘已經猜想到,自己應該是遇見土匪了。
啥時候仙潭村成了土匪窩了?他們綁我作甚啊?
既然搶了我的銀子,為何還要綁著我不放我走?
從早上關我到現在,為何這茅草屋一直都沒人進來過?
難道他們就想這麼一直關著我,活活將我餓死,渴死?
方銘越想越害怕!
未知,是最恐懼的!
哪怕現在有個土匪進來踹自己兩腳,方銘都覺得比將他獨個兒關在這茅草屋中不聞不問的好。
此時,他唯有默默地祈禱老天爺,讓老天爺開開眼,庇佑他躲過這一劫吧。
仿佛是老天爺真的聽到了他的禱告。忽然
「吱呀~~」
茅草屋的房門被人推開了。
幾聲嘈雜重重的腳步聲傳入方銘的耳中,他心裡咯噔一下,雙眼雖然看不見,但他能通過耳朵來辨別腳步傳來的方向,循著腳步聲扭過頭去,問道:「誰?你們是誰?為什麼要關著我?銀子你們已經拿走了,求求你們放了我吧,我只是個過路的!」
咚!
大水牛上前二話不說,直接一拳砸在方銘的右臉頰上,惡狠狠地罵了一聲:「狗娘養的,關了你一天咋還那麼多話?看來還是餓得不夠狠!」
好傢夥,大水牛這廝砂缽大的拳頭直接捶過去,方銘這小體格哪裡禁得住?眨麼眼的功夫,方銘的臉頰便跟被大黃蜂蟄了似的,右臉頰高高腫起,通紅通紅的。
方銘自然吃痛,手腳又動彈不得,只能在柴禾堆里扭打著身子哇哇痛叫起來。
「還敢叫喚?看俺不捶死你!」大水牛見狀,作勢又要上前教訓一番。
不過這回卻讓獨眼龍給攔了下來,阻道:「水牛,住手!你這廝下手沒個輕重,萬一你再來一拳把他捶死了咋整?矮腳虎,你去把他的眼罩摘了!」
矮腳虎嗯了一聲,上去三下五除二地將蒙著方銘雙眼的黑布給解了下來。
黑布一除,方銘也停住了哀嚎。
正要睜眼看個究竟,可茅草屋中噼里啪啦的火把亮光又刺痛了他的雙眼,他緊忙閉起眼睛,適應了一陣之後,才緩緩將雙眼睜開。
霎時,屋中的一切躍入方銘的眼中。
屋內站著三個男人,一個漢子戴著獨眼皮罩,一個漢子短腿精瘦,一個漢子卻是壯如蠻牛。
三人雖長得各有特色,渾身上下卻透著一股子共有的狠勁,尤其是居中那個獨眼龍,左臉頰那條刀疤痕如百足蜈蚣般,顯得猙獰狠厲。
完了,這回真是進了土匪窩了!
方銘心中已經對這些人的身份猜出了七八分。
「好漢,大王!小的只是路過此處,還請大王高抬貴手,放我一條生路吧!」
方銘可憐巴巴地看著獨眼龍,他能從三人的氣勢中感覺的出來,獨眼龍應該就是這土匪窩的老大。
獨眼龍齜牙笑了笑,火光照映下,臉頰上那跟蜈蚣刀疤也隨著獰笑在蠕動著,分外滲人。
只見獨眼龍走到方銘的跟前,緩緩蹲了下來,獰笑著說道:「姓方的書生,你莫要害怕,要想某家不殺你,你就老老實實地回某家幾個問題!」
方銘一聽獨眼龍這話,心裡的驚懼瞬間去了大半,雖手腳捆綁著不能跪地作揖,但不妨礙他連連點頭,一臉討好地喊道:「大王仁義,小的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只要大王不殺小的,讓小的幹啥都行!」
「好!」
獨眼龍徑直問道:「你姓甚名誰?可是清源縣人?」
方銘老實回答道:「小的姓方,單名一個銘字。早上大王的手下捉我進村時,小的就交代過。小的祖籍不在清源,不過在清源縣城也住了些年頭。」
「唔,算你老實。」
獨眼龍頗為滿意地點了點頭,道:「這麼說,你對清源縣城還算熟悉?」
方銘現在為求活命,自然是不敢藏著掖著,一五一十地回道:「這清源縣城不算大,就沒有小的不熟的犄角旮旯!」
「很好!非常好!」
獨眼龍笑著頻頻點頭,又問:「你在清源縣是作甚的?這齣城為何帶著這麼多銀子?又準備往哪兒去?」
「呃……」
方銘頓時面有猶豫,吞吞吐吐地回道:「小的原先是崔氏酒坊的帳房先生。前兩天剛辭了工,這不,拿著這些年攢下來的積蓄,準備離開清源縣回老家去。」
正所謂觀人先觀色,心中有鬼面色慌。
獨眼龍一眼就瞧出方銘在撒謊了。
不過他沒有立馬戳穿方銘,而是繼續說道:「原來是這樣啊!水牛,還不給方先生鬆綁?捆了整整一天了,這胳膊腿腳哪裡受得了?讓方先生站起來說話!」
大水牛訝異地看了眼獨眼龍,吱唔道:「老大,萬一這混球跑了呢?」
「嗤……」獨眼龍冷笑一聲,道,「你當曬穀場那幾十號弟兄是死人啊?你當咱們在村口設得幾個暗哨都是擺設哪?別廢話,給他鬆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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