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奮鬥在盛唐 > 第065章 胡縣令升堂

第065章 胡縣令升堂(2/2)

目錄

不過他還是發現了宋溫的妻子,這位胖婆娘自打進了公堂之後,一直都是面無異色,既不哭不鬧,也不急不火,就這麼靜靜地杵在原地,神色怔怔仿佛丟了魂似的。

「宋溫,本官今日升堂自是為城南羊牯坊的梅姬命案,本官再問一次,你可認罪?」胡澤義正式開始開堂審訊了。

宋溫第一時間搖頭如撥浪般喊道:「東翁啊,學生對梅姬的心思您是知道的,既好不容易將她從莆田縣衙要回,又將他養在羊牯坊當了外室,又怎會無端地害她性命呢?」

說到這兒,他有些心虛地瞟了眼自己的妻子宋氏,發現妻子依舊是站如蒼松,紋絲不動,雙眼空洞,仿佛就跟個沒有喘氣兒的人。

見罷,他咬了咬牙關,暗道,豁出去了,管這婆娘惱不惱,先洗脫嫌疑活下性命再說。

隨即他猛地抬頭望著胡澤義,又道:「而且為了能讓梅姬當我的外室,學生前些日子還特意去了一趟天順錢莊,向吳掌柜借了三百貫準備給梅姬開鋪子。不為別的,就為了讓這女人能不求名份的安心做我的外室。學生如此惜她疼她,怎會捨得害她性命?向天順錢莊借三百貫錢之事,東翁可以派人去請來吳掌柜的,當堂求證!」

胡澤義暗裡點了一下頭,其實他心裡很清楚,宋溫的確是沒有殺梅姬的動機。不過他還是看了一眼堂下端坐著觀摩審訊的陳子昂一眼。

陳子昂見機起身,拱手道:「胡縣令,宋溫與梅姬雖行亂倫此等大逆不道之事,但他說得的確是在理,殺人動機無法成立。下官建議,一是派人去天順錢莊向吳掌柜求證宋溫借三百貫錢一事,二呢,讓人去將仵作林振英叫來公堂,現在他應該在仵作房中再次查驗完屍體了。既然死者是被人用手掐住頸部活活勒死的,那可以讓林振英在現場量一下宋氏夫婦的五指粗細長短,然後再與死者頸部勒痕做一個比對,這樣不就真假立分了嗎?」

胡澤義聞言,猛地連連點頭,當即便安排了下去。

宋溫見陳子昂在關鍵時候居然替自己出頭,當真是感動得眼淚嘩嘩的,對陳子昂又是雙膝下跪,大呼道:「陳縣丞明辨是非,願為學生作主,學生洗刷冤屈指日可待了。」

「哼!」

陳子昂猛地臉色驟變,鄙夷地罵道:「宋溫,本官不是為你作主,你莫要會錯了意。本官只是不想讓真兇逍遙法外罷了!至於你這種無品無德之輩,竟能幹出悖逆人倫之事,真是枉讀聖賢書了,本官不屑與爾說話,滾遠些!」

宋溫熱臉蛋貼在冷屁股上,一時尷尬至極。

崔耕倒是坐在那裡偷樂,故意沖胡澤義說起風涼話來:「縣尊大人啊,陳縣丞說得沒錯,這種無品無德的小人,讀再多的書有毛用?下官建議您啊,離他遠點,省得玷污了您堂堂一縣之尊的名聲。」

顯然崔耕這一刀補得很成功,一向跟他不對付的胡澤義居然點了點頭,貌似已經徹底放棄宋溫了。

幾句話的功夫,仵作林振英便帶挎著一個小木箱上來公堂,便通稟了一下胡澤義及崔耕等人,他在仵作房的二次驗屍已經完成,

胡澤義讓他當場去量一下宋溫和宋氏的雙手五指的粗細長短,與死者頸部勒痕比對一下是否吻合。

這不是什麼技術活兒,很快英叔便做比對出了結果無論是宋溫,還是宋氏,都與死者頸部勒痕不吻合。

那宋氏夫婦的殺人嫌疑基本可以排除了。

崔耕很是失望啊,媽的,又讓這老小子躲過了一關。

胡澤義對林振英擺擺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接著說道:「既然宋溫沒有殺人動機,頸部勒痕與他的雙手五指也不吻合,那此案與他無關了!當然,宋氏,你也可以回去了。至於作案的時間嘛,無需佐證了,沒有意義了嘛!」

「縣尊大人,他也沒有作案的時間,民婦可以作證,昨晚他的確是在家中過夜的,並沒有外出過。」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一直跟個活死人一樣站在公堂之中的胖婆娘宋氏。

咦?

雖然她的話對宋溫是否有嫌疑已經無關緊要了,但還是讓胡澤義、崔耕等人大出意外,無不面有鄂色。

因為宋溫是出了名的懼內,這在縣衙里不是秘密。但今日她既知道了宋溫在外面養外室,還行亂倫扒灰此等悖逆人倫之事,最最最不可饒恕的是,宋溫為求自保,居然誣陷栽贓自己的結髮妻子,險些將宋氏也牽連進去。

而這個時候,宋氏既沒有唾罵宋溫,更沒有和宋溫廝打,居然還願意為他證明昨晚在家沒有外出。

這可不是宋氏的風格啊。

胡澤義甚至暗暗揣測,這胖婆娘莫不是氣瘋了氣傻了不成?

崔耕對宋氏的河東獅吼母老虎之風可是早有耳聞,可現在宋氏現在的表現不得不讓他心生好奇,忍不住起身問道:「宋夫人,他背著你又是養外室,又是不顧名聲亂倫義女,而且在危難之刻還栽贓誣陷於你是兇手。崔某很好奇,這種人你還為何替他作證呢?換我,呵呵,千刀萬剮了他的心都有了!」

宋溫剛洗刷了冤屈正在暗暗慶幸,現在見胖婆娘被崔耕挑唆著,不由心裡發虛害怕,他可是知道胖婆娘平日的手段,當即跳腳大喊:「姓崔的,莫要挑撥離間,我也是被梅姬迷了心竅,才作出對不起我夫人之事。哼,我的家事還輪不到你這外人攙和。夫人,夫人」

宋溫輕喚了兩聲宋氏,瘦巴巴地臉上擠著難看至極的乾笑,不迭賠不是道:「回家之後,要打要罵,相公都聽你的。莫要受人唆使!」

誰知宋氏見他靠近,很辛苦地挪了挪肥碩的身子,與宋溫保持著幾步的距離,也沒有看他一眼,仍舊是一副面無異色,眼神空洞的怔怔模樣,約莫沉寂了有三五息的時間,她突然抬頭慘然一笑,十分的滲人,啞著嗓子道:「崔縣尉,你可知道淚哭幹了,心也死了,是一種什麼感覺嗎?民婦今日替他作證,無非是還他一個三十年的夫妻情分罷了。」

崔耕聽出了這話中真意,心中莫名地對宋氏這個胖婆娘起了由衷敬意,發至內心地感慨道:「你這是哀莫大於心死啊,宋溫對不起你,他更配不上夫人您!」

陳子昂同情地望著宋氏,看著對坐的崔耕,低聲嘆道:「這個時候還能替這種喪盡天良泯滅良心的小人作主,足見此婦人用情之深吶!」

噗通!

宋氏猛地跪倒在地,肥碩巨大的身子趔趄一跪,委實動靜很大。

只見宋氏艱難地跪在地上,竭力抬頭看著公堂之上的胡澤義,嘶啞著嗓子卻面帶決絕地喊道:「今日,民婦亦有一樁事,還望縣令老爺為我作主!」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