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3章 上任第一案(2/2)
崔耕不耐煩地揮揮手,沖地上方銘的背影,努了奴嘴,道:「怎麼樣了?」
宋根海哪裡知道怎麼樣了,他剛才光顧著夢遊周公了。隨即瞪了另外兩名捕快一眼,大聲問道:「都聾了?崔縣尉問犯人招供了沒有哇?」
兩名捕快一陣吱吱唔唔,顯然,毫無收穫!
此時,方銘還是背對著崔耕,肩膀連一絲聳動都沒有,更別提扭頭回望崔耕了。
看來,這孫子是鐵了心不承認匿名信一事兒了!
崔耕沉默了片刻,沖宋根海、姚度他們揮揮手,示意他們出去。
等得姚度將捕班房門輕輕關好之後,看著背對著自己的方銘,輕輕說了一句:「呵呵,世事無常啊,方銘。恐怕你怎麼也想不到,我們會是以這種方式見面吧?」
方銘緘默,並未回應。
崔耕又道:「當日,你和梅姬那個賤.人趁我之危,篡占我崔氏家業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今天?」
方銘依舊紋絲不動。
崔耕見狀,繞到了他的面前,俯下身來看著方銘,莫名笑道:「你以為不張嘴不說話,我就治不了你?呵呵,要是梅姬知道當日寫匿名信給宋根海,舉報她在仙潭村夥同薛松年等人造假酒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自己同床共枕的姘頭。你說她會怎麼樣?嘿嘿,梅姬他們犯得不是死罪,估摸著再過些時日罰上一些銀兩,莆田縣衙那邊就會放人!等她再回清源的時候,以她和宋溫的關係,嘿嘿,估計你的好日子也到頭來吧?」
這時,方銘的雖然仍未吭聲,但崔耕能清楚地發現,這廝的雙肩竟有顫慄起來,顯然是有些害怕了。
「呵呵,到時候別說梅姬不放過你,就連薛松年和彭泰這幾個從犯,恐怕也不會讓你安生的。」
說到這兒,崔耕故作驚訝地輕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恍然大悟道:「對哦,還有遠在泉州府的林三郎,他們林家可是泉州的高門大戶,有錢有勢,而且還有個當姐夫的錄事參軍。若是讓他知道,寫匿名信污衊他冒充官員親屬招搖撞騙的人,並非別人,而是自己信任的合作夥伴。你猜以這紈絝子弟的心性,報復起來的話,會幹出什麼出格的事兒來?唔…我猜猜…花上點銀子雇上些街邊青皮或作奸犯科之輩,斷你一條胳膊,還是卸你一條腿呢?」
嚯!
方銘猛地抬頭,臉色煞白,雙眼迸火地死死盯著崔耕,咬牙切齒道問道:「姓崔的,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不過崔耕沒有理會他,繼續自顧說道:「呵呵,梅姬宋溫、薛松年等人能讓你在清源無立足之地,而林三郎卻能讓你在整個清源縣無立錐之地,甚至能要了你半條性命。唔,你肯定也知道自己好日子不多了,所以才急著賤價變賣原本屬於我們崔家的產業吧?然後帶著現錢遠走高飛?嘖嘖,恐怕從薛松年牽頭造假酒開始,你就著手準備這個計劃了吧?難怪,在當日仙潭村運送假酒的那一天,你謊稱肚子不舒服,讓梅姬替你來了!咦?我想起來」
崔耕又是故作一驚一乍,道:「這麼看來,曹家小姐之所以能知道有人在仙潭村造假酒,恐怕也是你有意泄密的吧?嘖嘖,目的就是通過她的嘴巴,將這個消息也告訴我。為的就是上個雙保險,擔心宋根海那邊的匿名信不奏效的話,我作為造假酒的苦主,肯定也會報官,對不對?
你這計劃的確很周密,不過百密一疏,還是漏算了我能找到莆田縣衙的人來幫我,對吧?還是漏算了宋根海因匿名信錯抓了林三郎,陰差陽錯讓我當了這清源縣尉,對吧?因為縣尉一事打亂了你的部署,你本可以慢慢變賣產業的,但你害怕我當了縣尉報復你,於是只能著急的賤價變賣了。對吧?
一邊是擔心梅姬她們釋放回來後報復你,一邊是擔心我這個清源縣尉找由頭取回本該屬於自己的產業,所以你現在每天都是如坐針氈。是也不是?」
方銘見著自己精心布置的計劃被崔耕一層一層拔下皮來,臉色越發地難看起來,再問:「崔二郎,你到底……」
「別急啊,我還沒說完呢!」
崔耕這時知道自己已經突破了方銘的心理防線,反倒不急著他張嘴了,而是咄咄逼人道:「方銘啊方銘,你這人不要臉不要皮,不過我更欣賞你另外一道夠狠!你說你原先就是一個破落戶,別說暖被窩的女人了,就連個自己的居所都沒有。可是梅姬為了跟你在一起,不僅合謀篡占了我們家的產業,還全部記在你名下!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為什麼還要對她做局下套呢?這點我很好奇誒,快點,現在你可以說話了!」
「因為這個賤女人太強勢!這個賤女人!!!」
倏地,方銘歇斯底里的咆哮起來,雙目赤紅地吼道:「這個賤女人雖然名義上是將產業記在我的名下,但凡事都要她點頭作主,我半點權力都作不得主!還有,這個賤女人竟然背著我,背著我,暗中和宋溫媾和。你知道方府中的下人在背後都怎麼說我的?我抬不起頭啊,我方銘堂堂七尺男兒,居然被這個賤女人」
「你又綠了?」
崔耕瞬間目瞪口呆,下意識地問道:「擦,你又戴綠帽子了?呃……」
這下,崔耕終於能明白,為何方銘要做局下套坑梅姬,然後捲走他倆霸占的產業,遠走高飛了。
這世上,女人強勢點倒沒什麼,大不了做個吃軟飯的幸福漢子嘛。
但是這綠帽嘛……
簡直喪心病狂啊,哪個男人受得了?而且還是被一個半隻腳都進棺材的糟老頭子給綠了!
當即,他很是同情地看著方銘,點頭道:「唔,這種事情真心不能忍!而且她還得叫宋溫一聲義父呢,這倆貨搞在一起,不是扒灰是什麼?太坑爹了,這種女人就應該浸豬籠,淹死她!」
說著說著,他發現自己居然莫名其妙地跟方銘同仇敵愾起來,有些跑題了……
不過弄清楚來龍去脈之後,他突然發現,方銘承不承認匿名信之事已經變得不重要了。
他覺得,應該趁熱打鐵,是時候從方銘手中拿回本該屬於自己的那份產業了!
「方銘啊,你知道寫匿名信謊報實情的嚴重性不?抓得可是錄事參軍的妻弟啊!讓縣衙的聲譽受到了很大的影響,你知道不?雖說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是你寫得,但筆跡存疑,所以你還是有嫌疑的。我準備先扣押你一段時日。當然,本官還是會加派人手繼續在外面追查的!你可是本官上任以來的第一樁案子,可不能讓你受了冤屈,是不?」
方銘:「……」
崔耕:「唔,扣押你多久好呢?要不等梅姬放回來後,讓她找宋溫出面擔保,來縣衙南監保釋你?」
方銘面色突變,大呼:「不要!」
崔耕:「放心,以梅姬的能耐,就算請不動宋溫,還請不動林三郎來保釋你?這些人都是有頭有臉的,只要有他們作保,本官絕對相信你方銘不是嫌犯。」
叮叮噹噹,方銘不斷扭動著栓在身上的鐵鏈子,急道:「不行,不行不行!」
媽的,他算是聽明白了,姓崔的是要整死自己啊!
崔耕見狀,詭笑一聲,道:「那咱倆談談另外一件事兒,可好?嘿嘿,你說我家祖宅你也住這麼久了,那啥,你懂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