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4章 父子心相疑(1/2)
歷史記載中,閣羅鳳乃是南詔的一代雄主,按說受了再大的打擊,都不應如此失態。
但是,沒辦法,崔耕這個指責,實在是太惡毒了。
本來「南人上來歌一曲,北人聽罷可動情」,說得是閣羅鳳對玉憐香。
但崔耕這麼一解釋,「南人」者,施浪詔的遺南公主是也。這不比南詔的南字兒,看起來合理得多?
完全可以解釋成,這首詩是遺南公主給閣羅鳳的。而閣羅鳳得了這首詩後,今日又借花獻佛,送給了玉憐香公主!所以,閣羅鳳才倉促之間寫出了一首長詩,所以才有那麼多與時令不符的「春水」二字!
換言之,閣羅鳳和皮邏閣的老婆有私情!
一首詩當然不算什麼實錘證據,但這種事兒完全是越描越黑,閣羅鳳想跟皮邏閣解釋,都沒法開口了。
什麼南詔吞併蒙崔詔的大計啊?什麼戴不戴綠帽子啊?閣羅鳳現在已經完全顧不上了。
他明白,今日之事處理的稍一不慎,自己就不僅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了,而且會失了王子之位,丟了性命!
好個閣羅鳳,畢竟是青史留名之人。當此危急之際,陡然間情急智生!
哈哈哈!
他接連大笑幾聲,穩住心神,道「崔得楊,好口才,好算計!今日之事,卻是讓本王子想起一個典故。」
「什麼典故?」
「東漢末年群雄逐鹿,曹操一統北方,打敗劉備,虎視東吳。諸葛亮過江東,勸說東吳抗曹,眾將莫衷一是,孫權也猶豫不決。關鍵時刻,諸葛亮問孫權,你可知曹操八十萬大軍所為何來?孫權說,難道不是為了東吳土地。諸葛亮搖頭道,非也,非也,乃是為了兩位美人。有《銅雀台賦》為證:「攬二喬於東南兮,樂朝夕之與共」。孫權聽了大怒,這才決意抗曹。崔得楊你今日之舉,大有諸葛孔明之風啊!」
崔耕道:「曹操的本意是「二橋」,卻被諸葛亮曲解為「二喬」。二喬乃孫權和周瑜的老婆,孫權和周瑜不堪忍受奪妻之辱,才同意聯劉抗曹。您是說……我崔得楊今日,故意將閣羅鳳王子的詩作曲解了,挑撥您和國主的關係。」
「正是如此,你還有何說?」
崔耕聳了聳肩,道「還是那句話,是非定有公論。到底您是不是那個意思,我說了不算,大家說了才算。」
說著話,他又看向四周的貴人道:「大夥說,閣羅鳳王子,是不是清白的啊?」
「是清白的,比小蔥豆腐還清白!」
「崔得楊你純屬污衊,我們相信閣羅鳳王子!」
「閣羅鳳王子乃是九隆子孫,怎能做出那等不要臉的事兒來?崔得楊你莫血口噴人!」
……
人們紛紛高呼起來。
待人們的聲音漸低,崔耕衝著閣羅鳳微微一躬身,道:「看來,某是誤會王子殿下了,萬望恕罪。」
「你……你們……」
終於,閣羅鳳再也忍受不住,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暈了過去。
沒辦法,崔耕和眾人的所為也太氣人了。他們和閣羅鳳爭辯還好,說明他們心懷叵測,要挑撥閣羅鳳和皮邏閣之間的關係。
現在呢,卻嘴裡說著「相信」,卻滿臉的戲謔之色,讓閣羅鳳想反駁都沒辦法。
更可氣的是,他們還特意點明什麼「九隆子孫」。
閣羅鳳無比確信,今夜之後,自己和遺南公主的醜聞,就會傳遍太和城。皮邏閣就算不信,也受不了人們暗中的指指點點!
這也太憋屈了。
所以,閣羅鳳才吐血暈倒。
這裡畢竟是南詔的地盤,眼見著王子殿下暈倒,伺候的丫鬟僕役上前,把閣羅鳳抬走。
崔耕、郭子儀和閣羅鳳的賭約,也無疾而終了。
……
……
半個時辰後,王宮之內。
一個宦官跪趴於地,小心翼翼地道:「事情……大概就是這樣。王子殿下氣急攻心,被抬回了府內。」
「這樣啊……他現在醒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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